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泥土味灌入口鼻,耳边是机械女声冷酷倒数:【剩余时间:01:59】。
余晚跪在泥泞中,膝盖骨传来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她没动。
只是死死盯着祁渊那张被雨水打湿却依然高傲的脸。
祁渊手中的黑色长柄伞倾斜着,将余晚隔绝在雨幕之外,却把更多的冷意抛向她。
“签。”
余晚的声音很轻,却被暴雨掩盖得几乎听不见。
她将那份空白协议再次递过去。
这一次,没有废话。
祁渊看着那支笔,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袖口里的微型匕首硌着他的手腕,带来一阵刺痛。
但他不敢动。
因为余晚手里拿着录音笔。
那是能让他身败名裂的东西。
就在祁渊犹豫的瞬间,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别墅侧门冲了出来。
苏曼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在暴雨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看起来狼狈又无助。
“渊哥哥!”
苏曼的声音带着哭腔,穿透了雨声。
她扑向祁渊,试图挡住余晚的动作。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渊哥哥?”
苏曼指着余晚,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明明是你自己无理取闹,为什么要逼渊哥哥签这种协议?你这是在毁了他,也是在毁了我们!”
她的话字字诛心,看似柔弱,实则是在给祁渊施压。
她在赌,赌祁渊在乎她的名声,更赌余晚不敢真的撕破脸。
祁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看向苏曼,眼中的恐惧稍微消退了一些。
只要苏曼在这里,只要这场戏还在继续,他就还有退路。
他可以利用苏曼的“无辜”,来抵消余晚指控的严重性。
甚至,他可以反过来指责余晚精神不稳定,伪造证据陷害他们。
“余晚,”祁渊冷笑一声,伞沿微微抬起,露出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你以为有这些破东西,就能威胁到我?”
他伸手去拿苏曼递过来的纸巾,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的恐惧从未存在过。
“曼曼都哭了,你还不放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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