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泥土味灌入口鼻,耳边是机械女声冷酷倒数。
【剩余时间:04:12】
余晚跪在泥水里,膝盖骨传来的痛觉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她没动。
哪怕祁渊那双一尘不染的皮鞋已经停在她面前,鞋尖溅起的泥点落在她的裙摆上,像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起来。”
祁渊的声音冷硬,带着惯有的傲慢。
他手中的黑色长柄伞微微倾斜,遮住了大半天空,却把余晚完全暴露在暴雨之下。
伞沿的水珠滴落,砸在余晚苍白的脸颊上。
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半分哀求,只有一片死寂后的狠厉。
“协议呢?”
余晚开口,声音沙哑,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
祁渊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以为余晚还在演苦肉计,只要稍微示弱,再给一点甜头,这个女人就会知难而退。
毕竟,外面的媒体还没来,保镖也已经被他遣散。
只要签了那份自愿放弃财产的协议,这场闹剧就能结束。
他要去见苏曼,去安抚那个因为“路况意外”而受惊的情人。
没时间陪余晚在这里淋雨。
祁渊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
纸张边缘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居高临下地扔过去。
文件飘落在泥水中,瞬间被浸透。
“签了它,滚出祁家。”
祁渊说,“这是你最后的体面。”
余晚看着那团湿透的纸页。
她没有去捡。
而是缓缓站起身。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进领口,冰冷刺骨。
她一步步走向祁渊,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祁渊下意识后退半步,眉头皱得更紧。
“你想干什么?”
余晚没有回答。
她伸出右手,指尖颤抖着伸向祁渊的胸口。
祁渊警觉地想要挥开她的手。
但余晚的动作极快。
她的手指精准地扣住祁渊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
那里藏着另一份东西——真正的、经过公证的离婚协议书。
原主留下的证据链中,有一份被祁渊藏起来的底稿。
余晚要的就是这个。
祁渊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伸手去抓余晚的手腕。
“放开!”
余晚被这股力道带得踉跄了一下。
身后是坚硬的石阶。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祁渊以为她要摔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想趁机夺回控制权,或者干脆让余晚吃点苦头,让她记住谁才是主宰者。
然而,余晚并没有摔倒。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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