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刺痛感中伴随着脑海里机械音的倒数：'剩余时间：5小时00分'。
余念撑着那把黑伞，一步步走向别墅大门。
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泥水，在昂贵的地毯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她每走一步，骨骼都在发出抗议的脆响。
低温让她的指尖失去知觉，只能死死攥住伞柄。
祁寒洲站在门廊下，深灰色的风衣一尘不染。
他手里那块洁白的手帕，此刻正轻轻擦拭着刚才捏过余念下巴的手指。
动作优雅，像是在处理什么不洁之物。
「陈妈，」祁寒洲没有看余念，而是对着阴影处吩咐，「把地拖干净。」
声音平稳，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陈妈从门后探出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她不敢抬头，只是机械地点头，拿着拖把战战兢兢地靠近。
余念停在距离祁寒洲三步远的地方。
雨声轰鸣，掩盖了她粗重的呼吸。
视网膜上，红色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5小时59分'。
身体机能损耗增加。
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黑斑。
但她笑了。
嘴角扯动时，牵动了脸颊僵硬的肌肉。
「你忘了，」余念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那个女孩，不是合成数据。」
祁寒洲擦手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很快，那层完美的面具重新覆盖上来。
「念念，」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耐心，「你又开始了。」
「你以为，一张照片就能证明什么？」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那是AI生成的图像。
现在的技术，连我都难以分辨真假。」
他伸出手，似乎想像以前那样，温柔地抚摸余念的脸颊。
「别闹了。
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接受正规治疗。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余念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这只手，曾经为她挡过雨，也曾亲手将她推入深渊。
现在，它沾满了虚伪的尘埃。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伸手去接。
而是举起手中的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段正在直播的画面。
直播间标题：《祁氏集团涉嫌谋杀与伪造证据实录》。
在线人数：10万+。
并且还在以每秒上千的速度增长。
祁寒洲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手机屏幕，瞳孔剧烈收缩。
「你……」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你怎么做到的？」
余念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暴雨打湿衣衫。
寒冷像无数根针，扎进骨髓。
但她感觉不到痛。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因为，」余念抬起眼，直视祁寒洲的眼睛，「你太自信了。」
「你以为我在测试精神状态时，只会关注录音里的声音？」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你忽略了背景音。」
祁寒洲愣住了。
「什么？」
「那段录音里，有第三个呼吸声。」
余念轻声说道，「急促、压抑，带着恐惧。」
「而你，只听到了我和那个‘虚拟女人’的对峙。」
「但你没发现，那个呼吸声的频率，和你心跳加速时的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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