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别墅后山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余念推开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时,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出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没开灯。
黑暗是她的掩护,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视网膜右上角,那串猩红的数字正在跳动。
【剩余时间:3小时45分】
比之前又少了十五分钟。
身体深处的寒意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骨髓。
她扶着门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潮湿的雨气,令人作呕。
那是祁寒洲的味道。
虚伪,精致,且冰冷。
余念的目光扫过空旷的房间,最终锁定在角落那个黑色的保险箱上。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陈妈说,钥匙在备胎槽里。
但余念知道,祁寒洲不会蠢到把真正的钥匙留给别人。
他更可能设置了一个陷阱。
或者,一个只有他能解开的局。
她一步步挪向保险箱。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弱得让人绝望。
【剩余时间:3小时30分】
数字闪烁了一下,变得更加刺眼。
余念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没有写密码,只有一个日期。
2018年7月15日。
那是祁寒洲第一次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日子。
也是他试图制造她“精神失常”假象的前一周。
余念将手指按在指纹识别区。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机械的冷漠。
警告:宿主当前体温过低,神经反应速度下降30%。
失败后果:意识抹杀概率提升至80%。
余念冷笑一声。
抹杀?
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只要拿到证据,哪怕只有一秒,她也够了。
她将手掌紧紧贴合在感应板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绿灯亮起。
咔哒。
保险箱的门弹开了一条缝。
余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她感到不安。
她伸手探入箱内,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体。
是一个U盘。
旁边还有一张用防水袋密封的照片。
就是那张照片。
余念刚要将其取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那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清脆,从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雅。
余念浑身僵硬。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念念,雨很大,别着凉了。」
祁寒洲站在门口,手里撑着一把黑伞。
深灰色的风衣剪裁得体,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滴泥水。
他眉头微蹙,看着狼狈不堪的余念,像是在看一件被弄脏的垃圾。
「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耐心。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余念缓缓转过身。
手中的U盘还攥在手心,指节泛白。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雨水冲刷后的苍白。
「找东西。」
她简短地回答。
声音冷硬,不带任何乞求。
祁寒洲迈步进屋,随手将伞靠在墙边。
他走到保险箱前,目光扫过打开的箱门,最后落在余念手上。
「什么东西?」
他问。
余念没有说话。
她盯着祁寒洲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慌乱。
但没有。
那双眼睛里只有淡漠,和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他知道她在找什么。
他也知道这个保险箱里有陷阱。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笃定,她拿不到。
或者说,即使拿到了,也无法证明什么。
「念念,」祁寒洲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已经病了三年了。
有些东西,不属于你,就别再想了。
听话,跟我回家。
我会让医生给你调整药量。」
他在用那种方式对待她。
像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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