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歇,但已不再如倾盆般狂暴。
余念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浑身湿透的长裙紧贴着皮肤,勾勒出瘦削嶙峋的骨架。
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
「02:59:14」。
时间还在流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她仅存的意识。
她抬起手,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那是低温导致的神经痉挛,也是系统抹杀倒计时带来的生理性惩罚。
每过一分钟,她的体温就下降一分,痛觉就敏锐一分。
祁寒洲坐在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深灰色的风衣已经半干,却依旧显得狼狈。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把黑伞。
伞尖滴着水,在地板上晕开一圈浑浊的水渍。
他看着余念,眼神复杂。
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
不,那不是怜悯。
是面对疯子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厌恶与无奈。
「余念,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祁寒洲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想喝一口,却发现水是冷的。
他放下杯子,眉头紧锁。
「我已经让陈妈准备了热姜汤,只要你肯进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删了。」
他试图用施舍般的语气,来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仿佛只要他表现出一点点“宽容”,这场闹剧就能以他的胜利告终。
余念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越过祁寒洲的肩膀,看向走廊深处那扇紧闭的门。
门后,藏着那个拍摄者。
也藏着这一切的真相。
「我不需要姜汤。」
余念开口,声音冷硬,像冰棱撞击玻璃。
「我只想知道,刚才在二楼,是谁在拍我?」
祁寒洲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傲慢掩盖。
「你在胡说什么?」
「二楼的窗户,窗帘缝隙,还有那台摄像机。」
余念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在泥泞的地毯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你说过,家里没有监控,也没有外人能进来。」
「除了陈妈。」
听到这个名字,祁寒洲的脸色白了一分。
他下意识地看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那是陈妈房间的方向。
「陈妈照顾我们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
祁寒洲的话没说完。
因为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来自门外,而是来自……身后。
很轻。
像是呼吸。
又像是某种压抑的、急促的喘息声。
余念猛地回头。
她的瞳孔收缩。
在那个方向,在她和祁寒洲之间,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第三个呼吸声。」
余念低声说道。
祁寒洲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刚才在雨中跪地时还要难看。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三年前,那场导致他挪用公款的赌局前夜。
也是这样一个夜晚。
他在书房里伪造证据,而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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