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并没有因为天亮而停止，反而在晨曦微露时变得更加狂暴。
雷声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劈开，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曹叙站在公寓走廊的尽头，手里捏着那张已经被揉皱又展开、最终彻底撕碎的《婚内作息公约》。
纸片很轻，落在他脚边，却像是一块墓碑。
他低头看了一眼沈清秋。
她靠在玄关的鞋柜旁，脸色苍白如纸，丝绸睡衣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背上。
那是长期服药带来的副作用，也是恐惧留下的痕迹。
“起来。”
曹叙的声音很低，带着刚睡醒后的沙哑，却不容置疑。
他没有用任何温情的词汇，也没有询问她的意愿。
他只是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冰凉，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沈清秋猛地缩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本能的抗拒。
她想抽回手，想退回那个安全、冰冷、有着明确界限的壳里。
在那里，她是沈清秋，是规则的制定者，是独立的个体。
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即将被拖入未知深渊的病人。
“曹叙……”
她咬着牙，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别闹了。”
“我真的没事。”
“只是低血糖。”
她在撒谎。
她知道自己在撒谎。
但这是她最后的尊严，也是她维持体面的唯一方式。
曹叙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在那双眼睛里，沈清秋看不到愤怒，也看不到悲伤。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让人绝望。
因为它意味着，他已经放弃了沟通。
放弃了讲道理。
放弃了所有关于“夫妻”这个身份的理性探讨。
他决定用行动来解决一切。
“第三条，”曹叙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念一份购物清单，“每晚十点后，禁止进入对方卧室。”
沈清秋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这个。
“还有第七条，”他继续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脆弱的皮肤，“发生争执时，保持至少一米的安全距离。”
他的拇指按在她的脉搏上，感受着那里微弱而急促的跳动。
“以及最后一条，”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额头，“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先考虑自己的安危，再考虑伴侣的感受。”
沈清秋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些条款，曾经是她用来隔离情感的盾牌。
如今，却被他用同样的逻辑，变成了攻破防线的武器。
“曹叙，你什么意思？”
她试图后退，脚跟却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无路可退。
曹叙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我的意思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