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深沉而有半分减弱。
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着玻璃窗，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家具冷硬的轮廓。
曹叙站在主卧门口，没有进去。
他手里捏着那张从沈清秋包里掉出来的诊断报告。
纸张已经被雨水浸得有些发软，边缘卷曲，像是一枚枯叶。
但他看得很清楚。
“恶性淋巴瘤晚期”。
日期栏上，那一串数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2021年8月15日。
那天是他求婚的日子。
也是他们领证结婚的前一周。
曹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厉害：
“为什么是这一天？”
房间里没有回应。
只有沈清秋坐在床沿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单薄。
她穿着那件丝绸睡衣，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维持某种最后的尊严。
听到这句话，她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慌。
曹叙迈开步子，走进房间。
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他走到沈清秋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这个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眼底的血丝，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药味的冷香。
“清秋，”他叫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看着我。”
沈清秋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透过他，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没什么好看的。”
她说，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只是一份病历。”
“只是一张纸。”
曹叙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苦涩。
他将手中的报告举到她眼前。
“这上面写着我的妻子，在我求婚的那天，确诊了绝症。”
“沈清秋，你告诉我，这只是一张纸？”
沈清秋终于转过头。
她的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一潭死水，连涟漪都懒得泛起。
“因为我想让你干干净净地开始新生活。”
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如果你知道我有病，你会怎么做？”
曹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会犹豫，会退缩，会嫌弃。”
沈清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极凄凉的笑。
“婚姻需要纯粹，曹叙。我不希望我们的开始，建立在怜悯和负担之上。”
“所以我选择了隐瞒。”
“我签了《婚内作息公约》，把自己关在‘安全距离’里。”
“我以为只要我不靠近，不依赖，你就永远不会发现。”
“我以为这样，就能护你一世周全。”
曹叙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三年来，所有的冷漠，所有的疏离，所谓的“保持适当的情感距离”，都是她精心编织的谎言。
她以为自己在保护他。
却不知，这种保护，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也是对这段感情最残忍的凌迟。
“护我周全？”
曹叙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沈清秋，你以为我是谁？你的附属品？还是你施舍怜悯的对象？”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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