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收敛，反而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宣泄。
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沉闷得让人心口发紧。
沈清秋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纸质版的《婚内作息公约》。
纸张边缘已经被她的指腹摩挲得有些起毛。
这是他们婚姻里最后的体面，也是她给自己筑起的最后一道防线。
曹叙站在卧室门口，没有开灯。
黑暗模糊了他的轮廓，只留下一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中静静注视着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冰冷的规则来隔离即将失控的情感。
“根据《婚内作息公约》第七条，”她的声音冷静如冰，刻意保持着疏离的距离，“非睡眠时间，夫妻双方不得在同一封闭空间内独处超过十分钟。”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警告意味：“你现在已经超时了，曹叙。”
曹叙没有动。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停电了，清秋。”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像敲在沈清秋的心跳上。
“信号微弱，我没法确认你那边是否需要帮助。”
他说得一本正经，甚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谨。
可沈清秋知道，他在撒谎。
手机明明还有两格电，信号也并未完全中断。
他只是不想走。
他想名正言顺地留在这里，留在主卧，留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沈清秋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理智告诉她，这是越界。
是违反契约的行为。
可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疲惫和恐惧，让她无法维持那副冷漠的面具。
三年前那个冬天的寒冷，再次侵袭了她的骨髓。
手腕上的旧伤疤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她过去的绝望。
“出去。”
她别过头，不再看他。
“按照公约，客房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曹叙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却重重地砸在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里。
他走到床边，没有坐下去，而是缓缓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他瞬间矮了一截，卸去了所有强势的姿态。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抓她的手腕，而是轻轻握住了那份《婚内作息公约》的一角。
纸张被抽走了一半。
沈清秋愣了一下，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小得可怜。
“清秋，”曹叙抬起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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