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林婉站在门口,真丝睡袍的带子松垮地系在腰间,手里那杯温水已经凉透了。她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她此刻的慌乱。
「陈叙,」她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那里只是杂物间。堆满了以前装修留下的废料,没什么好看的。」
陈叙没有动。
他身上的衬衫还湿漉漉地贴在背上,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但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理智尽失。
「林婉,」他叫她的名字,语调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刚才说,我是你的解药。」
林婉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既然是解药,你就不能对我隐瞒病情。」陈叙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我没有病。」林婉后退半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门框,「我只是……喜欢秩序。十点回家,是为了让生活可控。这有什么错?」
「如果生活失控了呢?」
陈叙又走近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潮湿的雨气,混合着林婉身上淡淡的柑橘香薰味。这种味道曾经让他感到安心,现在却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林婉抬起头,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惊恐。不是对暴雨的恐惧,而是对他即将窥探秘密的恐惧。
「别进去。」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乞求,那是她从未在他面前展示过的姿态,「陈叙,求你,别进去。」
这句话太沉重了。
它像是一块巨石,砸碎了陈叙心中仅存的那点克制。他意识到,那张被扔进垃圾桶的蓝色便签纸,不仅仅是一个时间提醒,它是林婉为自己构建的安全屋的砖石。而她试图把他挡在外面,是因为她害怕他看到砖石背后的废墟。
陈叙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
金属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让开,婉婉。」他说,语气不再反问,而是陈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却又藏着深深的疲惫。
林婉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退缩的迹象。但陈叙的眼神坚定如铁,不躲闪,也不靠近,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仿佛在等待一场审判。
一秒。两秒。
林婉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知道,一旦他推开这扇门,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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