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亮得刺眼，像是一把手术刀，剖开了陈叙湿透的狼狈和林婉苍白的镇定。
他浑身还在滴水，昂贵的西装面料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贴在背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手机屏幕碎裂的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那是暴雨中车祸留下的唯一证据。
但他顾不得这些。
他的目光越过林婉瘦削的肩膀，落在客厅中央那张大理石餐桌上。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垃圾桶里那一团被倒掉的早餐残渣，散发着冷掉的油脂味。
「我不饿。」
这句话还在空气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
林婉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真丝睡袍的下摆。
那件睡袍是浅灰色的，质地柔软，此刻却被她攥出了深深的褶皱，像她此刻无法平复的心绪。
陈叙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因为暴雨和迷路而产生的焦躁，在看到她的瞬间转化为一种更深层的无力感。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
不是怕这顿早餐，也不是怕那个已经撕毁的规则。
她是怕那种失控的感觉，怕自己一旦接受了这份好意，就会彻底沦为情感的奴隶。
「你不需要吃那些东西，」陈叙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但你需要离开这个房间。」
林婉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为什么？」
「因为这里太封闭了，」陈叙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雨还在下，我们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
他在试图夺回控制权，哪怕只是从一场心理危机中夺回一点点主动权。
林婉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后退，脚跟撞到了身后的鞋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我不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陈叙皱了皱眉，这种拒绝让他感到熟悉又厌恶。
这是她一贯的防御机制，用冷漠筑起高墙，把自己关在里面，同时也把他也关在了外面。
「林婉，看着我。」
陈叙停下脚步，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尽管他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
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死寂中找到一丝裂痕。
「昨晚的梦太真实了，我不想醒来面对现实。」
林婉低下头，整理着围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轻声说道。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两人之间维持已久的平衡。
陈叙愣住了。
梦？
什么样的梦，能让一个理智到近乎冷酷的女人，宁愿毁掉早餐也要逃避？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林婉突然转身，冲向玄关的大门。
她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陈叙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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