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晨光穿透厚重的云层，像一把钝刀，缓慢而迟钝地割开了公寓内残留的潮湿与昏暗。
雨停了。
空气里还弥漫着暴雨过后的腥气，混合着陈叙身上未干的雨水味，以及林婉身上那股清冷得近乎刻意的香薰气息。
陈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林婉的背影。
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袍，头发随意挽起，手里拿着一杯温水，神情冷静得像是在处理一份紧急的工作邮件。
这种冷静，让陈叙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就在昨晚，他们刚刚撕毁了那张蓝色的便签纸，打破了“十点门禁”的规则，确立了一种看似自由、实则脆弱的新型关系。
但此刻的林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机械地打开冰箱门，取出鸡蛋、牛奶和面包。
动作精准，节奏平稳，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执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没有慌乱，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看一眼垃圾桶里那团皱巴巴的蓝色纸屑。
陈叙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背影。
他的眼神深邃，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不躲闪，也不靠近。
他想确认，她是否真的在乎他，而不是在乎那份该死的协议。
因为从昨晚到现在，她故意没回消息，而在暴雨中迷路时，只有在她这里能找到一丝确定的温暖。
现在，他在等待一个答案。
林婉将打好的蛋液倒入平底锅，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油烟升起，模糊了她的侧脸。
她拿起铲子，翻动煎蛋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那是过去三年里，无数个清晨重复过的场景。
规则之下，秩序井然。
陈叙迈开步子，走到餐桌旁坐下。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婉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现在几点？」
她的声音平静，礼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就浑浊的水面。
陈叙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指针指向七点三十分。
按照旧规则，这是最完美的早餐时间。
但现在，规则已经作废。
他放下手，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试图营造一种轻松的氛围。
「几点都可以。」
他说，声音低沉、缓慢，带着压抑的情绪。
「没有门禁了，林婉。你想几点吃，或者不吃，都没关系。」
他在试探。
他在等那个被严格限制的‘十点门禁’规则，如何因为一次次的意外和试探，出现裂痕、松动，直到彻底失效。
林婉转过身，端着盘子走向餐桌。
她的步伐依旧稳健，眼神却没有聚焦在陈叙脸上，而是落在桌布的花纹上。
「是吗。」
她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一句敷衍的应答。
她将盘子轻轻放在陈叙面前，然后在自己对面坐下。
动作轻柔，却透着一种疏离感。
陈叙看着她盘子里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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