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咖啡馆厚重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包厢内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勉强勾勒出两张对峙的脸。
谢晚晴坐在真皮沙发深处,手里把玩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金属外壳冰冷,指尖划过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静电感。
陈秘书坐在对面,背脊僵硬。
他身上的衬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瘦削的骨架上,领口敞开,露出苍白且布满冷汗的脖颈。
他的目光游离,不敢直视谢晚晴的眼睛,而是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个银色的U盘。
那是施延洲烧剩下的残骸。
虽然数据已云端备份,但物理载体被毁,意味着施延洲以为“证据链”断裂了。
这是谢晚晴今天来这里的唯一目的。
不是复仇。
是清算。
「陈秘书,」谢晚晴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施延洲挪用公款填补家族信托窟窿的金额,你比我清楚。」
陈秘书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推过桌面。
信封边缘沾着雨水渍迹,显得有些狼狈。
「谢小姐,这里面是海外账户的流水明细。我已经整理好了路径图。」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恐惧。
「但是……我不给全部。」
谢晚晴手指一顿。
录音笔在她掌心微微转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哦?」她挑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陈助理是在跟我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是求生。」
陈秘书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绝望的光。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施延洲已经察觉了。他知道是我泄露的数据。那份未公开的违规操作记录,是他留在我手里的最后一张牌。如果我交出完整的路径图,他会让我‘意外’消失。就像处理那些洗钱账目一样简单。」
谢晚晴静静地看着他。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录音笔轻轻放在桌上,正对着陈秘书的方向。
那是一个无声的威胁。
如果他不配合,这段关于他协助销毁证据、以及他与境外团伙间接联系的录音,明天就会出现在经侦大队的案卷里。
陈秘书看到了那支录音笔。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谢小姐,」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我可以给你路径图。但你要给我保证。」
「什么保证?」
「一份无过错证明。」
陈秘书伸出三根手指,指尖因为寒冷而剧烈颤抖。
「在离婚协议中,明确我与你无关。并且,你要向施氏董事会出具声明,承认那些违规操作是你为了‘自保’而被迫执行的。这样,即使日后追究,我也只是从犯,甚至可以从轻发落。」
谢晚晴笑了。
笑容极淡,却冷得刺骨。
「你这是在要求我,把你从共犯变成证人,同时把我自己——或者说,把我背后的势力,摘得干干净净。」
「这不是摘清,这是交易。」陈秘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混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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