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压缩机的最后一声叹息,在暴雨的轰鸣中彻底断绝。
黑暗像潮水一样漫过客厅,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能短暂地勾勒出家具僵硬的轮廓。唐宁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把生锈的钥匙。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渗入血液,让她保持着一丝清醒。
门外的敲门声变了节奏。
不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轻叩,而是带着金属撞击木质的沉闷声响,伴随着赵姐尖锐且急促的声音:“唐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物业通知,一楼配电室要紧急清场,你必须马上搬出来!”
“清场?”唐宁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赵姐,这栋楼的备用电源还没恢复,你们现在去配电室做什么?”
“这是上面的命令。”赵姐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推诿的圆滑,“发电机故障,地下室积水严重,为了安全,所有杂物必须清理。你也知道,一旦出事,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快点开门,别逼我找人撬锁。”
唐宁没有动。
她看向角落里的宋远。他浑身湿透,黑色的雨衣还在往下滴水,在地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他的眼神阴郁,死死盯着门口,手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水电费催缴单,指节泛白。
“他们不是在清场。”宋远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愤怒,“他们在找东西。赵姐知道这里有什么。”
唐宁转头看他,目光冷静而疏离:“你知道什么?”
宋远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药瓶,狠狠地塞进怀里最深处。那个动作极快,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慌。他需要的不是食物,是掩护。
“走。”唐宁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从窗户出去,去一楼废弃的储藏间。”
“那里早就封死了。”宋远皱眉,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背抵着墙壁,仿佛那是他唯一的防线。
“小安给的钥匙,能打开侧门的暗道。”唐宁拿起桌上的匕首,握紧刀柄,“而且,赵姐不敢在那里动手脚。那是十年前的旧账,谁都不敢碰。”
宋远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恐惧让他想要拒绝,但门外越来越重的砸门声逼迫他做出选择。
“为什么帮我?”他问,声音里带着警惕。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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