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压缩机停止运转的那一刻，世界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背景音。
只剩下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闷响，和走廊里撬棍刮擦金属的刺耳声。
唐宁站在玄关昏暗的光线里，看着瘫坐在地的宋远。
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像是一个漏风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颤抖。
那个浑身湿透的孩子——小安，正缩在赵姐身后，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宋远。
孩子手里攥着的发霉面包袋，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在这死寂的对峙中，这声音如同惊雷。
“别过来……”宋远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
他双手抱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蜷缩成防御的姿态。
唐宁没有动。
她看着宋远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恐惧，那是比暴雨更冰冷的东西。
她知道他在看谁。
不是现在的孩子，而是多年前那个同样湿透、同样无助的小女孩。
她的妹妹。
唐宁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宋远身上散发出的绝望气息。
她弯下腰，从鞋柜旁的储物格里摸出两包压缩饼干。
塑料包装在黑暗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这是她最后的口粮储备之一。
唐宁将其中一包递给宋远，动作平稳，没有任何施舍的意味。
“吃点东西。”她说，“你低血糖了。”
宋远没有接。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小安身上，瞳孔剧烈收缩。
小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怯生生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这一举动彻底击碎了宋远最后的理智防线。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水……太多的水……”
唐宁眉头微蹙。
她意识到，单纯的安抚无法唤醒他。
她必须做点什么，切断这段错误的记忆链接。
唐宁转身走向厨房。
水龙头早已干涸，但她还是拧开了开关。
没有水流出来，只有空管发出的呜咽声。
她从橱柜深处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
然后，她拿出了那瓶抗生素。
瓶盖旋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将药片倒出两粒，放在掌心。
接着，她撕开另一包压缩饼干的包装。
饼干很硬，咬下去会崩牙。
唐宁掰下一小块，混着药片，递到宋远嘴边。
“张嘴。”
她的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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