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压缩机的停机声像是一声沉重的叹息,彻底切断了公寓里最后一点人工的恒温。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储藏间挤压得更加逼仄。唐宁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指尖摩挲着口袋里那包仅剩的压缩饼干。塑料包装发出细微的脆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外,赵姐的破拆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静。没有撬棍继续敲击的金属摩擦声,也没有物业人员嘈杂的咒骂。只有暴雨砸在窗户上的轰鸣,以及远处偶尔划过的、被雨声吞没的警笛。
宋远坐在对面的纸箱堆旁,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渍。他低着头,呼吸粗重,目光死死盯着角落那堆未拆封的药箱。
“外面怎么了?”他问,声音沙哑,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唐宁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铁门上,试图捕捉楼道里的动静。
一秒。两秒。十秒。
什么都没有。
那种寂静不是平静,而是某种巨大的、未知的恐惧正在发酵。
“警察来了。”唐宁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宋远苍白的脸,“但没停。”
宋远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们……不管了?”
“或者,他们根本进不来。”唐宁走回原位,撕开饼干的包装。干硬的面块入口无味,像是在咀嚼干燥的泥土。她将剩下的半包递过去,“吃吧。你需要体力。”
宋远看着那包饼干,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接,只是喃喃道:“我不饿。我只是……想知道那些药是谁留下的。”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角落。那里堆放着十几个白色的泡沫箱,上面印着某知名药厂的logo,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唐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她知道宋远在怕什么。这些箱子不仅是物资,更是罪证。在这个断电断水的夜晚,任何额外的资源都意味着危险。而宋远对药物的执着,显然不仅仅是为了生存。
“你早就知道它们的存在。”唐宁陈述事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宋远沉默了。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牛仔裤布料,那里的纤维已经被磨得发白。
“我……”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赵姐在找它们。”唐宁补充道,“她在清场的时候,特意避开了这个角落。但她后来改变了主意,因为她发现这里有人气。”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宋远紧绷的神经。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警惕和疲惫:“你想说什么?”
唐宁站起身,走向那些药箱。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宋远想要阻止,却因失血过多而无力起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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