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红色预警生效后的第三个小时,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整栋老旧公寓楼震塌。
唐宁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冰箱压缩机的停止声已经持续了四个小时,那种令人安心的低频嗡嗡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空气中逐渐弥漫开的、发酵般的潮湿霉味。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纸箱。
原本整齐码放的十二包压缩饼干,现在只剩下九包。
那三块被掰碎的饼干,此刻正躺在宋远空瘪的胃里,或者说,填进了他因恐惧而扭曲的安全感缺口。
门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粗暴的敲门声。
“咚!咚!咚!”
这声音不像是在求助,更像是在示威。
紧接着,物业赵姐那圆滑却带着几分焦躁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防盗门:
“唐小姐?宋先生?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我是赵姐,关于楼道堆杂物和违规用电的事……”
唐宁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没有动,只是轻轻拉长了嘴角,用陈述句掩盖住内心的波动:
“赵姐,断电断水的情况下,你还有心情来查违章?”
门外的敲击声停滞了一秒。
赵姐显然没料到会被这样直白地顶撞,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更加推诿和敷衍:
“哎呀,这也是没办法,上面催得紧。再说,这楼道灯坏了三天了,万一出安全事故,谁负责?唐小姐,你一个人住,也不方便不是?”
“不方便。”唐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速平缓,“所以请你离开。否则我报警说有人趁灾打劫,骚扰独居女性。”
这句话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切断了赵姐所有的借口。
门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雨声依旧喧嚣。
过了许久,赵姐嘟囔了一句什么,脚步声才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间浑浊的回音里。
唐宁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下沉。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宋远动了。
他浑身湿透,黑色的雨衣还在往下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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