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老旧小区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唐宁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水电费催缴单。
这是宋远刚才慌乱中遗落在客厅茶几上的。
雨水顺着他的黑色雨衣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站在门外，浑身湿透，眼神阴郁且警惕，像一头被雨淋透的困兽。
“赵姐让我来收账。”宋远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急躁，“她说今晚必须结清，否则明天就断网断电，连备用电源也会切断。”
唐宁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单子，又抬头看向宋远。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墙皮簌簌落下几块灰尘。
“你撒谎了。”唐宁说。
她的语速平缓，用词精准，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宋远的眼神猛地一缩，随即变得更加凶狠。
“什么意思？”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唐宁的门槛。
唐宁后退半步，背抵住了门框。
她没有退缩，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赵姐昨天就说过，备用发电机故障，维修周期至少三天。”唐宁淡淡地说，“她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威胁要切断一切。她在拖延时间，或者……她在等更大的灾难发生。”
宋远僵住了。
他攥着催缴单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唐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眼。
她划开微信，点开物业群的公告。
那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出的：【紧急通知：因极端天气，社区将于明晨六点封锁所有单元门，进行应急消杀。期间严禁出入。】
“你看。”唐宁把手机屏幕转向宋远。
宋远盯着那行字，瞳孔剧烈收缩。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封锁……”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如果清晨真的封锁楼道，他和唐宁都被困在了这一层。
没有退路，没有救援，只有彼此。
唐宁看着宋远崩溃的表情，心中并没有幸灾乐祸。
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绝境。
但她也知道，宋远刚才的谎言，并非完全出于恶意。
他在掩饰什么？
唐宁的目光落在宋远湿透的衣兜上。
那里鼓起一个小包，形状不规则，像是装着一个药瓶。
她想起了昨晚宋远翻找她储物柜时的慌张。
那不是贪婪，而是恐慌。
一种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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