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江城公寓楼下的水泥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傅迟舟站在楼道口的阴影里，浑身湿透。
衬衫紧贴着脊背，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滑过下颌，渗进衣领。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雨水浸透的缴费单。
纸张已经软烂，字迹晕染开来，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在等。
等沈清越开门。
或者，等她拒绝开门。
无论哪种结果，他都必须在那扇门彻底关闭之前，完成最后一次谈判。
冷静期还剩最后二十四小时。
明天午夜十二点，签字生效。
一旦签字，他将失去以丈夫身份保护她的权利。
这种认知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脏深处，随着心跳一下下抽搐。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忽明忽暗。
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玄关处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雨水腥气。
傅迟舟抬起手，指节叩响了那扇熟悉的防盗门。
“笃、笃、笃。”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几秒钟后，门锁传来转动的声响。
咔哒。
门开了一条缝。
沈清越站在门内，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决绝。
“傅迟舟，”她开口，声音冷淡，“如果又是那些毫无意义的挽留，你可以走了。”
傅迟舟没有退后。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门槛上，侵入了她的私人空间。
“给我五分钟。”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沈清越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们已经谈过了。”
“那张单子……”傅迟舟举起手中湿漉漉的纸片，雨水顺着指尖滴落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我想问清楚，为什么是林婉医生？为什么是私人诊所？”
沈清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一瞬间的慌乱，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但她很快恢复了冷漠。
“那是我的隐私，傅先生。”
她试图关门。
傅迟舟伸出手，挡住了即将合拢的门板。
手掌宽大，掌心粗糙，带着常年握笔和掌控权力的力度。
沈清越的动作顿住了。
她抬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你在违反我们之前的约定。”
她说。
“互不干涉条款。”
傅迟舟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互不干涉？”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像是在咀嚼某种苦涩的药丸。
“沈清越，你管这叫互不干涉？”
“当你生病的时候，当我缺席的时候，你选择独自去私立诊所，独自承受痛苦，然后假装一切正常。这难道不是对我最大的干涉吗？干涉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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