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大得像是要把整栋别墅淹没。
雷声滚过天际，震得书房厚重的红木窗框微微发颤。
薛确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沈清舟靠在他的胸口，呼吸轻浅。
但她的身体是僵硬的。
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会断裂。
他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凉意。
那凉意顺着他的衬衫领口钻进去，刺得他皮肤生疼。
但他没有松开手。
反而收紧了手臂。
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
直到她能听见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沉重，缓慢，却有力。
「睡吧。」
他又说了一遍。
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清舟没有动。
也没有回答。
只是那双原本半阖的眼睛，此刻睁开了。
漆黑，空洞。
像两口深井。
薛确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干燥，温热。
「清舟。」
他唤她的名字。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想要安抚她。
用他唯一擅长的方式。
占有。
确认。
掌控。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温柔的试探。
而是粗暴的掠夺。
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
试图用他的气息，覆盖掉门外那个阴鸷的影子。
试图用他的温度，融化她骨子里的寒意。
沈清舟起初是僵着的。
双手死死抓着他胸前的布料。
指节泛白。
但在薛确加深这个吻的时候。
她的手松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绝的力量。
她猛地推开他。
动作之大，让薛确猝不及防。
整个人向后仰去，撞在身后的椅背上。
发出一声闷响。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和窗外依旧狂暴的雨声。
薛确愣住了。
嘴角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
以及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看着沈清舟。
看着她从自己腿上滑下来。
站直身体。
整理好凌乱的衣襟。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没有愤怒。
没有委屈。
只有一种让他陌生的疏离。
那种疏离感，比霍远门外的沉默更让他感到窒息。
「你干什么？」
薛确的声音冷了下来。
带着被冒犯后的恼怒。
沈清舟没有看他。
而是转身走向书桌。
桌上放着那张被揉皱的照片。
照片背面，有一行潦草的字迹。
那是霍远的笔迹。
也是这三个月来，笼罩在薛确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沈清舟拿起那张照片。
手指纤细，苍白。
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但她的手指很稳。
没有丝毫颤抖。
薛确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她的动作有些奇怪。
不像是在销毁证据。
更像是在……执行某种仪式。
「清舟，放下。」
他站起身。
一步步向她逼近。
每一步都踩在寂静的节奏上。
像猎豹接近猎物。
「你在做什么？」
他的语气加重了。
带着警告。
沈清舟停下了脚步。
背对着他。
肩膀微微耸动。
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这张照片，」
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是你让我留着的吗？」
薛确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解释？否认？还是质问？
最终，他只是冷冷地说：
「我不记得。」
这是实话。
或者说，是他此刻能给出的最安全的回答。
他确实不记得。
或者说，他不想记得。
他只知道，霍远出现在这里，意味着麻烦。
而这张照片，是麻烦的来源。
必须处理掉。
不管是以什么方式。
沈清舟转过身。
手里拿着那张照片。
目光落在薛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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