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落地窗。
室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许砚舟湿透的高定西装照得惨白。
空气里弥漫着雨水腥气和一种更危险的、属于男人的荷尔蒙味道。
沈清辞坐在床沿，脊背挺得笔直。
她盯着许砚舟手中的手机。
屏幕的光亮映在他眼底，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刚才那一通电话挂断后，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袁叔切断外部联系的动作很轻，却像一道铁闸，彻底封死了沈清辞退路。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还有这把反锁的钥匙，在许砚舟口袋里晃荡。
“你在查什么？”沈清辞问。
声音冷淡，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许砚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而不是在审讯一个囚徒。
领带扔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沈清辞。
“我在确认，”他说，“你是否还在假装坚强。”
沈清辞冷笑一声：“许先生，请自重。这是我家。”
“是吗？”
许砚舟走近一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但他带来的压迫感，却让沈清辞呼吸一滞。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手里那部手机，依然亮着。
“你刚才想看清屏幕，对吗？”
他问。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沈清辞瞳孔微缩。
被看穿了。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我想我有权利知道，你在打给谁。”她硬撑着说。
“你有权利。”
许砚舟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所以，我给你看。”
说着，他将手机屏幕转向她。
沈清辞下意识前倾身体。
然而，就在视线即将触及屏幕的瞬间，许砚舟手腕一转。
屏幕黑了。
不是锁屏，而是直接关机。
他随手将手机塞进西装内侧口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有些数据，不适合让你现在看。”他说。
“为什么？”沈清辞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因为看了，你会崩溃。”
许砚舟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沿上。
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她的阴影里。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额头上，冰冷而潮湿。
“你以为我在监控你的行踪？”他低声问。
沈清辞沉默。
她无法否认。
从搬进这间公寓开始，她就感觉到那双无处不在的眼睛。
走廊里的摄像头，电梯间的感应器，甚至是她每天经过的花园小径。
“那是为了安全。”许砚舟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辩解。
“我不需要这种‘安全’。”沈清辞推开他。
力气不大，但态度坚决。
许砚舟任由她推开，并没有生气。
反而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那是上一章被他揉成一团扔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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