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窗外的雨声不再是单纯的轰鸣,而是一种粘稠的、几乎要淹没一切的白噪音。它包裹着这间位于顶层的公寓,将沈清辞与那个湿漉漉的世界彻底隔绝——或者说,将她囚禁在这个刚刚被强行撕开缺口的牢笼里。
许砚舟站在卧室中央。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早已湿透,深灰色的布料紧紧贴在肌肉线条分明的躯干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极轻微的“嗒”声。
那声音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沈清辞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她的双手交握在膝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许砚舟,眼神冷冽如冰,试图用这种冷淡来维持最后一点尊严和边界。
“查水表?”沈清辞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讥讽,“许先生,现在的智能水表都有远程读数功能。除非你是想告诉我,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还是说……”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许砚舟手中那张皱巴巴的单据上。
“……你根本不在乎水表坏没坏,只在乎能不能进来。”
许砚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垂下眼帘,看着手里那张伪造的读数单。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软,墨迹有些晕染,看起来拙劣不堪。
但他捏着纸张的手指,稳得像是在握着某种权杖。
“数据不会撒谎,清辞。”许砚舟终于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但人会。”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像踩在沈清辞的心跳上。
“你把自己关在这里,切断社交,拒绝探视,甚至修改了门锁的智能权限。你以为这样就能逃避吗?”
许砚舟冷笑一声,将那张伪造的单据随手扔在地上。
它轻飘飘地落在那份散落的《情感行为分析报告》旁边,显得格外讽刺。
“你在逃避责任。逃避我们之间的契约,也逃避你自己。”
沈清辞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盯着许砚舟的眼睛。那双眸子里翻涌着阴鸷的情绪,像是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那不是愤怒,至少不完全是。那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偏执的掌控欲。
他在验证她。
验证她是否真的像报告里写的那样,是一个患有严重逃避型依恋障碍、需要被强制干预的“病人”。
“我的房间,我的隐私,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沈清辞冷冷地回应,“包括我的丈夫。”
“丈夫?”
许砚舟重复了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辞。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沈清辞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潮湿空气以及淡淡烟草味的气息。那股气息强势地侵入她的领地,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
“既然我是你的丈夫,”许砚舟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沈清辞身侧的床沿上,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那我就有权利知道,你到底在怕什么。”
沈清辞屏住了呼吸。
她看着许砚舟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玫瑰造型的胸针。红宝石镶嵌在主石周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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