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只冰冷的手,疯狂拍打着高层公寓的落地窗。
沈清辞站在卧室门口,背脊抵着冰冷的门板。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黑伞。
伞尖还在滴水,顺着她的指缝流下,在地毯上晕开一小滩深色的水渍。
许砚舟就站在门外,隔着那道反锁的门。
他身上的湿意透过门缝渗进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清辞。”
他的声音低沉,穿透了雨声和雷声,直接钻进她的耳膜。
“开门。”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沈清辞没有动。
她把伞横在身前,伞面微微倾斜,试图用这把黑色的屏障隔绝他审视的目光。
这是她今晚最后的防线。
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契约第三条,”她开口,声音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深夜十点后,未经邀请,不得进入主卧区域。”
许砚舟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流。
“你是在跟我谈规矩?”
他向前迈了一步。
厚重的实木门发出轻微的呻吟,仿佛随时会被这股力量撞开。
“那条规矩是我定的。”
他说,“但我也有权修改。”
沈清辞的手指收紧,伞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她知道他在撒谎。
或者说,他在玩弄文字游戏。
那张伪造的水表读数单,根本不存在。
他早就知道水表没坏。
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见她。
为了打破她精心维持的平静假象。
“让开。”
沈清辞再次说道,这次语气更狠。
她举起伞,像是在挥舞一把武器。
许砚舟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再逼近,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专注。
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正拼命扑腾着翅膀,试图飞出去。
但他知道,笼子是他造的。
钥匙在他手里。
“你害怕什么?”
他问。
沈清辞沉默。
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他湿透的脸庞。
那些高定西装上的褶皱,此刻显得格外狰狞。
就像他此刻剥去伪装后的野心。
“怕我进来?”
他继续问。
“怕我发现,你其实一直在等我?”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沈清辞紧绷的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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