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高层公寓的玻璃幕墙。
雷声在头顶炸开,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沈清辞坐在床沿,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黄铜钥匙。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金属的凉意顺着掌纹渗进血液。
她盯着床头柜上那枚玫瑰胸针。
银色的花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那是她去年冬天在商场弄丢的东西。
当时她找了整整三天,甚至怀疑被清洁工收走。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当作一段糟糕记忆的注脚。
可现在,它就在许砚舟手里。
不,准确地说,是挂在他刚刚放下的那串钥匙扣上。
刚才他离开时,并没有拿走钥匙。
而是把它留在了这里。
连同这枚胸针一起。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试图让颤抖的手指平静下来。
她拿起钥匙,指尖触碰到那个小小的金属环。
胸针就挂在上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撞击在钥匙齿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像是某种无声的挑衅,又像是隐秘的召唤。
“咔哒。”
门锁再次转动。
不是走廊里的脚步声,而是近在咫尺的反锁声。
沈清辞猛地抬头。
卧室门被推开了。
许砚舟站在门口,浑身湿透。
高定西装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手里拿着一把黑伞,伞尖还在滴水。
但更让沈清辞感到窒息的是,他手里还拿着另一样东西。
是那把备用钥匙。
以及,挂在上面的玫瑰胸针。
“你……”
沈清辞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以为他走了。
以为刚才那场对峙已经结束了。
但他回来了。
带着她丢失的记忆,重新闯入了她的领地。
许砚舟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暴雨的喧嚣,也隔绝了最后一丝退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