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着高层公寓的落地窗。
沈清辞坐在床沿,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张拉满却不敢松弦的弓。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许砚舟的身影切割得忽明忽暗。
他站在门口,那把黄铜钥匙还插在锁孔里,从内部反锁了这道防线。
空气潮湿而粘稠,带着他身上那股被雨水浸透的高定西装特有的寒意。
还有淡淡的、属于烟草和某种苦味香水的味道。
沈清辞盯着那把钥匙。
金属表面泛着冷光,映出她苍白的脸。
“你可以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被雷声掩盖了一半,但足够清晰。
许砚舟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空空荡荡,那张伪造的水表单子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滩不易察觉的水渍,和他唇角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墨迹。
“为什么吞下去?”
沈清辞问出了那个盘旋在脑海一整夜的问题。
喉咙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
许砚舟终于转过头。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口枯井,看不见底,也听不见回响。
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清辞紧绷的神经上。
他在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带来一阵轻微的晃动。
沈清辞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这个动作刺痛了许砚舟。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既不是笑,也不是嘲讽。
而是一种近乎悲凉的自嘲。
“因为那是谎言。”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雨夜的沙哑。
“水表没坏,袁叔也没想修好智能锁。”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那里是心脏跳动的位置。
“但我需要进去的理由。”
沈清辞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太过复杂,让她不敢轻易解读。
“所以你就撕碎了它。”
她喃喃道。
“是的。”
许砚舟承认得很干脆。
“那张单子代表的是‘公事公办’,是契约赋予我的权利,也是你用来推开我的借口。”
他顿了顿,手指摩挲着口袋里那枚温热的金属物件。
“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