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白光。
头顶的吊灯重新亮起,电流通过的滋滋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撞击,仿佛刚才那场近乎窒息的纠缠只是幻觉。
但空气中残留的潮湿气息和许砚舟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与冷冽雪松的味道,都在提醒她——一切都不是梦。
他松开了手。
那只刚刚还颤抖着、暴露出脆弱底牌的手,此刻已经恢复了常态,甚至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许砚舟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湿透的高定西装紧贴着他宽阔的背脊,水珠顺着衣角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道歉。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却又蒙尘的物品。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起身。
被子滑落,露出她单薄的肩头。
她感到一阵寒意,但这寒意并非来自室温,而是来自眼前这个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许先生,”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努力维持着平日的冷淡,“如果查水表结束了,请回吧。”
她在赌。
赌他会因为刚才的失控而感到尴尬,从而选择体面地退出。
赌契约精神还能在这一刻发挥作用。
许砚舟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她凌乱的发丝上,那里有一缕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
他想伸手拨开,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
最终,他只是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查水表?”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清辞,你觉得我会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来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在家里?”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他在撒谎,他也知道她知道他在撒谎。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博弈,但在暴雨夜的封闭空间里,谎言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你想要什么?”她反问,眼神倔强地盯着他。
许砚舟缓缓走到床边的椅子旁坐下。
那张原本属于客人的椅子,此刻被他坐出了主人的姿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那是伪造的水表读数单。
纸张已经被雨水浸透,边缘卷曲,字迹模糊不清。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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