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落地窗。
沈清辞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黄铜钥匙。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纹渗入皮肤,让她保持清醒。
许砚舟站在卧室中央,浑身湿透的高定西装紧贴着肌肉线条,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板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雨水味和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
这种味道曾经是她安眠的药,此刻却成了窒息的毒。
“合同第七条,”沈清辞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深夜十点后,非紧急情况,禁止进入对方私人空间。”
她抬起眼,直视他阴鸷的目光。
“你违反了。”
许砚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湿透的风衣扣子,动作优雅而残忍,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仪器。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钥匙上,眼神晦暗不明。
“条款里没写,”他低声说,嗓音沙哑,“如果紧急情况是‘确认妻子是否安全’呢?”
沈清辞冷笑一声:“查水表不是紧急情况吗?袁叔已经修好了智能锁,你大可以明天再问。”
“袁叔修不好。”
许砚舟向前迈了一步。
距离缩短,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或者说,”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有人故意没修好。”
沈清辞心头一跳。
袁叔那个老狐狸,果然参与了这场围猎。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所以呢?你是想告诉我,你为了见我,不惜破坏公寓的安全系统?”
“我想告诉你的是,”许砚舟逼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中倒影的位置,“你昨晚去蓝调酒店,不是因为迷路,也不是因为醉酒。”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她耳边的一缕碎发。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是因为你在等我。”
沈清辞呼吸一滞。
她想反驳,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你包里的消费小票显示,你在酒店大堂坐了两个半小时。”
许砚舟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她的耳膜。
“两个半小时,足够让任何一个理智正常的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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