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高层公寓的玻璃幕墙。
室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许砚舟的身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浑身湿透,高定西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冷硬而危险的肌肉线条。
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砸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沈清辞背靠着床头,指尖死死攥着那张从地上捡起的纸条。
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软,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但那串数字却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查水表?”
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尖锐的冷静。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许砚舟手中那张皱巴巴的单子上。
那是伪造的。
纸质粗糙,印章歪斜,连最基础的水表型号都对不上。
“许总,这种拙劣的谎言,你是觉得我蠢,还是觉得你今晚来的目的不够明显?”
许砚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步走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规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清辞紧绷的神经上。
他在床尾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沈清辞看不懂的暗流,压抑、深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沈清辞,”他开口,嗓音沙哑,“你是在问我查水表的事,还是在问这张纸条?”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见了。
那张纸条是他故意掉出来的?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局?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直到指节泛白。
许砚舟嗤笑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凉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不是门禁卡,也不是智能锁的备用密钥。
是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
这把钥匙,属于这间卧室的机械锁芯——早在安装智能门锁时,就被他们共同决定废弃不用了。
“深夜禁入条款,第七条。”
许砚舟缓缓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商业合同。
“丈夫有权在任何时间进入妻子的私人空间,前提是……不带有恶意。”
他弯下腰,将那把黄铜钥匙举到沈清辞眼前。
金属表面反射着微弱的电光,冰冷刺骨。
“但我进来了。”
“而且,我没带恶意。”
沈清辞盯着那把钥匙,喉咙发紧。
这是契约里的漏洞。
也是许砚舟亲手留下的陷阱。
如果她拒绝他进门,就是违背了“夫妻应当互信”的隐性条款;如果他强行闯入,又确实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无论怎么选,她都输了。
“你把钥匙收起来。”
沈清辞别过头,不再看他。
“这里不需要机械锁,也不需要你所谓的‘信任’验证。”
“是吗?”
许砚舟直起身,随手将那把黄铜钥匙扔在了床头柜上。
*叮当*一声脆响。
钥匙滚了两圈,停在那张被雨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