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顶层公寓的玻璃幕墙。
卫凛靠在玄关冰冷的墙壁上，高烧让他的视线边缘泛起模糊的红晕。
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却像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苏念没有开灯。
黑暗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她苍白的侧脸。
她手里攥着那张被火烧过的转账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卫凛。”
她的声音很冷，比外面的雨还要凉透骨髓。
“把东西给我。”
卫凛喉结滚动了一下，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粗糙的沙砾。
他想说话，却只发出了一声破碎的气音。
三年的契约，原本是一张白纸黑字的冰冷屏障。
上面写着：不得同居，不得干涉私生活，三年期满自动解除。
此刻，这张纸正在被高温扭曲。
不是被火，而是被他身上滚烫的体温，和她眼底逐渐崩塌的信任。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声响，却让他的心跳声在耳膜里炸裂。
“那是……为了保护你。”
他哑着嗓子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血。
苏念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他心碎的审视。
“保护我？”
她反问，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用五千万买通傅家的空壳公司，然后让我背负‘卫家弃妇’的骂名，独自面对那些流言蜚语？”
卫凛的身体僵住了。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
他记得那个名字。
那个收款账户背后的秘密交易。
那不是简单的商业贿赂。
那是卫家破产前夜，最后一道防线的溃败。
傅寒洲的父亲，利用内幕消息做空卫氏股票。
而那五千万，是他变卖了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那枚并不值钱的翡翠戒指，换来的救命钱。
他以为只要钱到了，傅家就会停止打压。
他以为只要苏念离开是非之地，就能保全她的清白。
可他错了。
错得离谱。
那笔钱并没有平息风波，反而成了傅家坐实卫家洗钱罪证的铁证。
而他，亲手将苏念推向了深渊。
“卫凛！”
苏念的声音突然拔高。
她猛地转过身，手机屏幕的光亮刺破了黑暗。
她按下了拨号键。
免提。
听筒里传来了电流的杂音，紧接着，是一个优雅而疏离的男声。
“喂？”
是傅寒洲。
卫凛的瞳孔骤然收缩。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不。
不能接。
绝对不能接。
他踉跄着冲过去，想要抢夺那部手机。
“别打！”
他吼道，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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