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窗外的雷声像是要劈开这栋顶层公寓的穹顶,每一次轰鸣都震得玻璃窗微微颤抖。
卫凛靠在玄关冰冷的墙壁上,高烧让他的视线边缘泛起模糊的光晕。
但他很清楚自己在哪里。
也清楚那扇刚刚被他用身体堵住的主卧门后,苏念正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
或者说,等着看他最后一点尊严是如何在谎言中粉碎殆尽。
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他跪在地上,看着苏念眼中那抹深不见底的怜悯。
那不是原谅。
那是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她以为他在利用她掩盖父亲的罪行,以为那五千万是封口费,以为这三年的婚姻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猎杀。
如果她真的这么想,为什么还要拨通傅寒洲的电话?
为什么要在听到真相后,没有立刻报警,而是转身离开?
是因为恐惧?
还是因为……她还存有一丝希望,希望这一切只是误会?
卫凛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必须做出选择。
报警,或者自证清白。
但无论选哪条路,他都已经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
不是傅寒洲那种优雅疏离的叩击,而是带着公事公办意味的重击。
“警察!开门!”
声音穿透了暴雨的喧嚣,清晰地传进屋内。
卫凛浑身一僵。
匿名举报信?
是他暗中布局的反制措施吗?
不,不对。
如果是他安排的,警方不会来得这么快,更不会直接出现在这里。
除非……有人比他更急着想要毁掉他。
或者是,苏念?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海,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难道她刚才的离开,只是为了引警察来?
为了彻底切断与卫家的所有联系?
卫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尽管布料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发烧而颤抖的轮廓。
他走到主卧门前,隔着门板,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念念。”
“警察来了。”
“别怕。”
门内没有回应。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刚才的争吵更让人窒息。
它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将他所有的辩解都挡在了外面。
卫凛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三年前签下那份《婚前协议》时的场景。
上面写着:不得同居,互不干涉私生活,契约期满自动解除。
那时候的他,以为只要守住这条底线,就能保护她不受家族斗争的伤害。
他以为冷漠是最好的铠甲。
可他忘了,铠甲太厚,也会隔绝温度。
现在,铠甲碎了。
他也输了。
卫凛转过身,走向大门。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他打开门。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滴落。
为首的那位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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