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窗外的雷声不再是远处的闷响,而是近在咫尺的轰鸣。
仿佛要震碎这栋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公寓的玻璃幕墙。
卫凛靠在落地窗前。
身上的衬衫早已湿透。
不是汗水。
是刚才从浴室出来时,故意未擦干的水珠。
混合着高烧带来的滚烫体温,顺着脊背滑落。
他看着苏念站在房间中央。
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备用钥匙——那是傅寒洲刚刚强行塞给她的。
门外的走廊里,傅寒洲的脚步声已经停驻良久。
像一头蛰伏的兽,等待着破门而入的时机。
但此刻,主卧的门锁依然紧闭。
那枚黄铜色的门锁,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第一章里,它是冰冷的金属障碍,将两人隔绝在两个世界。
第二章里,它被汗水模糊了视线,却从未被真正打开过。
第三章里,卫凛发烧产生的幻觉让它变得扭曲变形。
第四章里,它在激烈的争吵中被剧烈撞击,发出刺耳的裂痕声。
第五章里,它在死寂的沉默中,发出了细微的松动声,像是某种妥协的前奏。
而今天清晨,第六章结束时,它形同虚设,因为苏念选择了无视。
但现在,它再次成为了焦点。
因为傅寒洲就在门外。
只要苏念打开这扇门,走出这个房间,回到那个所谓的“安全区”,回到傅寒洲构建的契约秩序里。
一切都将回到原点。
三年不同居的规矩,商业联姻的体面,以及那份该死的、写着“不得同居”的婚前协议。
卫凛不想让这一切发生。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迈开步子,走向苏念。
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高烧让他的视野有些模糊,但他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那股属于苏念的冷香。
那是她身上特有的味道,清冷,疏离,像雪。
“别过去。”
卫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伸出双臂,不由分说地将苏念圈禁在自己与落地窗之间。
狭小的空间瞬间被挤压得只剩下几厘米的缝隙。
苏念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试图后退,但身后是冰冷的玻璃,身前是滚烫的男人。
「卫凛,你疯了吗?」
她皱着眉,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厌恶。
「放开我,我要开门。」
「开门做什么?」
卫凛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肩膀。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去见那个男人?还是去履行你和他之间的‘未婚夫’义务?」
他的语气强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压抑的痛苦,也是濒临失控的警告。
苏念冷笑一声。
「注意你的措辞,卫凛。我和傅寒洲之间,只有契约。而你,」
她抬起手,想要推开他的胸膛。
指尖触碰到他湿透的衬衫布料。
冰凉。
但底下的皮肤却烫得惊人。
「你只是一个需要维持表面和平的丈夫。现在,和平结束了。」
「和平?」
卫凛低笑一声。
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和残忍。
他突然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
湿透的衬衫紧紧裹住苏念单薄的身体。
冰凉的布料贴在肌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但他的体温透过湿布,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所有的理智和冷静一点点浸透。
「苏念,你以为你在逃避什么?」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诅咒。
「你在逃避真相。也在逃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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