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
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萧景深掌心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那张泛黄的DNA报告复印件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他没有擦拭伤口。
反而将那只流血的手举高,让鲜红的液体继续流淌,覆盖住那些冰冷的文字。
「为什么笑?」
萧念盯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猩红的指尖,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萧景深抬起眼皮。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痛楚,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他缓缓收回手,用拇指抹去脸颊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而残忍。
「因为这是唯一的解。」
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血缘是原罪,也是枷锁。」
「施振东以为只要切断与你的联系,就能洗清当年的污点。」
「但他错了。」
萧景深向前迈了一步,血腥味混合着冷冽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
「这份报告如果公开,施家就是诈骗犯的后代。」
「但如果它烂在肚子里,成为我们之间的秘密……」
他的目光落在萧念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打磨完成的武器。
「它就是最坚固的盾牌。」
萧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终于明白了刚才那一幕的含义。
萧景深不是在宣誓忠诚。
而是在确立规则。
他用鲜血作为墨迹,在这份足以毁灭两个家族的证据上,盖下了属于他们的印章。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丢弃的私生女。
她是共犯。
是与他站在同一战壕里的盟友。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却又异常清醒。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张沾血的纸片。
纸张粗糙的边缘划过指腹,带来真实的触感。
「我接受这个规则。」
她说。
话音未落——
「砰!」
书房的门被粗暴地撞开。
木屑飞溅。
施曼站在门口,浑身湿透。
她那身精致的高定礼服此刻狼狈不堪,裙摆滴着水,妆容也因哭泣而斑驳。
但她眼中的疯狂却比暴雨更加骇人。
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保镖,以及面色铁青的施振东。
施振东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公文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景深!你在做什么?」
施振东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他看向桌上的那份DNA报告,瞳孔骤然放大。
「把那个东西放下!」
他嘶吼道,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萧念没有动。
她依旧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如同一株在风暴中傲然挺立的寒梅。
萧景深侧过身,将她挡在身后。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父亲,您来得正好。」
萧景深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鼓点上。
他拿起那张沾血的报告,轻轻折好,收入西装内侧口袋。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疑。
「我在和我的未婚妻,商量一些重要的家事。」
施曼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景深的背影,又看向萧念冷漠的眼神。
「景深哥哥,你疯了?」
她冲上来,想要抓住萧景深的手臂。
却被保镖毫不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