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顶层的落地窗,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萧景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真皮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
节奏很慢,像是在计算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燃烧的辛辣味,混合着窗外暴雨带来的潮湿水汽。
这种味道让人窒息。
萧念站在原地,裙摆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腿上,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看着萧景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在权衡。
她在等待审判。
「换个玩法?」萧景深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萧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萧念的声音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她从袖口里掏出那片未燃尽的DNA报告残角。
纸张边缘焦黑,触手粗糙。
她将残角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施家要断供,是因为他们心虚。」
萧念直视着他,目光如刀,「他们在转移资产,准备在婚约破裂后全身而退。父亲留下的那些海外账户,早就被他们洗空了。」
萧景深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碰那张纸。
只是盯着它,仿佛在透过这张薄薄的纸片,审视这个女人的灵魂。
「证据呢?」他问。
「这就是证据的一部分。」萧念指了指残角上的模糊字迹,「剩下的部分,在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里。那里面不仅有资金流向的记录,还有施振东当年做假账、侵吞萧氏资金的原始凭证。」
萧景深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会信一个私生女的话?」
「你不信我。」萧念淡淡地说,「但你应该相信利益。」
她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现在,施家切断了对萧氏海外项目的注资。如果明天媒体曝光施曼小姐‘不忠’的谣言——虽然这只是威胁,但足以让股价波动——萧氏的资金链会在三天内断裂。」
萧念停顿了一下,观察他的表情。
萧景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那是他在面对棘手商业难题时的习惯动作。
「而我手里有施家转移资产的完整链条。」
萧念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只要我把这份资料交给董事会,或者更直接一点……交给监管机构,施家不仅保不住股份,施振东还要坐牢。」
「而你,萧大少,» 萧念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可以趁机收回所有被侵占的资源,甚至,吞并施家剩下的产业。」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声,愈发狂暴。
萧景深终于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那片焦黑的纸角。
温度残留,烫手。
他捏起那张纸,举到眼前。
火光早已熄灭,但那股焦糊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你想和我合作?」他问。
「不是合作。」
萧念纠正道,「是共生。」
「施家想把我扫地出门,是为了掩盖罪行。我想留在你身边,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复仇。」
萧念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都有共同的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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