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的手指搭在配电箱的红色旋钮上。
指尖传来金属冰冷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一直蔓延到心脏。
屋内的灯光开始闪烁。
不是那种普通的电压不稳,而是带着某种濒死挣扎般的频闪。
每一次明灭之间,黑暗都变得更深、更稠密。
像是有无形的潮水,正试图从墙壁的缝隙里渗进来,淹没这方寸之地。
彭远蜷缩在沙发角落。
他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此刻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且畸形的轮廓。
雨水从他发梢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声响。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这种恐惧比暴雨还要寒冷,它侵蚀着这位昔日精英最后一点体面。
「电压撑不了多久了。」常宁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
她没有看彭远,目光锁定在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霓虹上。
「发电机油箱还剩百分之四十。」
她停顿了一秒,像是在计算某种残酷的数学题。
「如果我不切断照明,只保留插座供电,还能维持两小时。」
「如果我要启动防御模式……」
常宁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只能维持四十分钟。」
彭远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活人的急切。
他伸出手,想要去够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已经黑屏了。
但他记得,那个神秘人说过,只要拿到常宁的手机,就能通过蓝牙传输数据。
只要数据传出去,他就安全了。
至少,他能洗清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彭远的动作很快。
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扑向唯一的猎物。
常宁没有躲。
她只是轻轻抬起了左手。
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表盘玻璃反射出屋内忽明忽暗的光线。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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