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不再是淅沥,而是某种沉重的、近乎砸击的轰鸣。
常宁站在配电箱前,指尖悬在总闸推杆上方一厘米处。
那是一根冰冷的金属杆,表面有细微的氧化痕迹。
只要往下压下去,24楼的独立电源就会切断。
彭远手机里的那份录音,那些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证据,将瞬间化为乌有。
但他不会死。
他只是会失去尊严,像一条被抽去骨头的狗,在暴雨中哀嚎。
常宁没有动。
她看着彭远。
男人昂贵的西装已经湿透,紧贴在他颤抖的身体上。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部破损的手机,指节泛白,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还要犹豫多久?」彭远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他们来了。」
常宁的目光越过他,投向玄关处的防盗门。
猫眼里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
但那种压迫感,比刚才更甚。
「老陈说,封楼令还有半小时生效。」常宁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在这之前,电梯井会被物理封锁,消防通道也会断电。」
彭远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所以我们是困兽。」
「我是猎人。」常宁纠正道,「你是猎物。」
她缓缓收回手,没有拉下电闸,也没有推上去。
她将开关留在了中间位置——那是备用电源启动前的自检状态。
嗡鸣声微弱地响了一下,又迅速平息。
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发电机燃料只够维持六个小时。」常宁转身,走向客厅角落那个巨大的黑色铁箱,「如果外面的人不离开,或者里面的人继续消耗电力,我们都会在黑暗中窒息。」
彭远猛地抬头:「六小时?!」
「足够你听完那份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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