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玻璃,声音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
手机屏幕上的红色预警依然刺眼。
剩余电量:8%。
录音键亮着红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
老陈站在门外三米处。
他手里没有液压钳。
那是一把生锈的消防斧,斧刃上沾着暗红色的干涸血迹。
不是他的血。
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照亮了他灰色的制服领口。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撕裂痕。
和秦川指甲缝里的黑泥一样,散发着铁锈味。
“小彭。”
老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温和。
“把门打开。”
“外面的水快漫进来了。”
“我有雨衣,也有热汤。”
彭晚没有动。
她的右手紧紧握着那把从秦川手中夺来的改锥。
冰凉的金属柄硌着掌心。
左手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老陈的脸。
“汤里有毒吗?”
彭晚问。
语气平淡,像在询问明天的天气。
老陈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笑容僵硬,嘴角抽搐了一下。
“别开玩笑了。”
他说,“我是物业保安。我保护住户安全。”
“秦川疯了。”
“他想杀你。”
“他刚才已经撬开了你的门。”
“我现在是在救你。”
彭晚垂下眼帘。
看了一眼玄关的地面。
那里有一滩浑浊的水渍。
水渍边缘,散落着几块碎饼干屑。
那是秦川掉在地上的。
也是她最后一点体面的残渣。
“秦川在里面。”
彭晚说。
“他拿着武器。”
“他很危险。”
老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让开。”
他说,“我要进去把他抓出来。”
“这是命令。”
彭晚后退半步。
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身后是卧室的门。
里面堆着五十箱压缩饼干。
那是她的命。
也是秦川眼中的地狱。
“如果你现在转身。”
彭晚说,“我可以报警。”
“警察会来处理。”
老陈停住了脚步。
他歪着头,像是在思考一个复杂的数学题。
“报警需要时间。”
他说,“暴雨会导致信号中断。”
“而且……”
他抬起手,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楼下的水压很大。”
“如果门不开,水会灌进来。”
“你们都会淹死。”
彭晚看向窗外。
街道上的积水确实已经没过台阶。
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带着泥土的腥气。
屋内温度正在下降。
潮湿的空气侵蚀着每一寸干燥的空间。
她感到寒冷。
不是因为雨。
是因为老陈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腐烂气息。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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