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防盗门上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金属。
频率从杂乱变得规律。
一下。
两下。
三下。
秦川不再试图撬锁了。
他在用身体撞击门板。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
那声音不像人类,更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即将饿死的野兽。
彭晚坐在餐桌旁。
面前放着一只白瓷盘。
盘子里,只剩下一块压缩饼干。
正方体形状,边缘整齐,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油纸。
这是最后一份口粮。
也是她此刻安全感的具象化。
她拿起那块饼干。
指尖触碰到油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震耳欲聋的雨声和撞门声中,这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没有吃。
她只是拿着它。
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干燥的、属于文明世界的重量。
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喘息声。
呼哧。
呼哧。
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接着,是一个沙哑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门板,带着颤抖的愤怒和绝望:
“你听着。”
“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听见我吃饼干的聲音了吗?”
彭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泛白。
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甚至没有抬头看向猫眼。
她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是的。”
“我听到了。”
“那是压缩饼干。小麦粉、植物油、糖和食品添加剂混合压制而成。”
“热量每百克四百五十千卡。”
“保质期三年。”
门外的沉默持续了三秒。
然后,秦川的笑声响起。
干涩,破碎,带着血丝的味道。
“你他妈是在背说明书吗?”
“彭晚!”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破雨幕。
“你家里有多少?啊?五十箱?一百箱?”
“你看着我在外面快饿死的时候,你就这么坐着吃东西?”
“你良心不会痛吗?”
彭晚放下手中的饼干。
动作很慢。
她站起身,走到玄关。
地板是实木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
她没有开门。
只是将耳朵贴近门缝。
门外传来的不仅仅是质问,还有雨水顺着门框流进来的滴答声。
潮湿,冰冷。
而屋内,暖气开到了二十四度。
温暖,干燥。
这种温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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