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别墅门口昂贵的汉白玉台阶蜿蜒而下，汇聚成浑浊的水洼。
季晚站在台阶下，浑身湿透。
冰冷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沉重得像是一层甩不掉的尸衣。
她抬起手，抹去脸上的雨水。
指尖触碰到口袋深处那本黑色皮质剧本的残页——那是她刚从石砚书房里抢出来的最后一点“战利品”。
虽然只剩下一半，但皮革的质感依然冰冷坚硬。
就像石砚那颗早已腐烂的心。
【系统提示：心脏负荷 85%。建议立即停止剧烈运动。】
季晚无视了脑海中的警告。
疼痛让她清醒。
只有痛觉能证明她还活着，而不是那个被石砚精心饲养、随时可以替换的玩偶。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台阶。
每一步，鞋底都发出黏腻的声响。
泥水溅在她的裙摆上，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门内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石砚在砸东西。
他在愤怒。
也在恐惧。
季晚没有敲门。
她直接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屋内灯火通明。
与门外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
石砚站在客厅中央。
手里还攥着那本黑色的皮质剧本。
他的西装有些凌乱，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那张总是冷静自持的脸，此刻布满了青筋。
看到季晚出现在门口，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石砚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试图维持主人的威严。
但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慌乱。
季晚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石砚手中的剧本上。
那是一本记录了她所有“罪行”的书。
也是石砚控制她的枷锁。
第一章，它完好无损。
第二章，被撕下一页‘微笑条款’。
现在，第三章。
该让它彻底烂掉了。
季晚抬起脚。
一脚踩进了门口的积水中。
浑浊的泥水瞬间没过了她的脚踝。
寒冷刺骨。
但她感觉不到冷。
她只感觉到一种复仇的快感。
「林助理！」
石砚转过头，冲着角落里的阴影喊道。
声音里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把门关上！把她赶出去！」
林助理浑身一颤。
他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雨伞。
但他没有走向季晚。
而是站在了石砚和季晚之间。
这是一个微妙的动作。
既像是在保护石砚，又像是在阻挡季晚。
「石总，外面雨太大……」
林助理的声音唯唯诺诺。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
不敢看季晚，也不敢看石砚。
「让她进来？还是继续淋？」
石砚冷笑一声。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季晚，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石砚举起手中的黑色皮质剧本。
封面已经被雨水浸湿了一角。
显得有些狼狈。
「你撕了我的规则，就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季晚抬起头。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没有讨好，没有颤抖。
只有决绝的凉意。
「石砚，这本剧本，早就该扔了。」
她说。
声音不大。
但在雷声中，却清晰可闻。
石砚愣了一下。
随即，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扔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书。
「这可是我花了三年时间，一点一点写下来的。每一页，都是你的罪证。」
「没有它，你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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