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石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季晚靠在玄关冰冷的墙壁上，雨水顺着湿透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但她没有倒下。
相反，她的眼神清醒得可怕。
门内传来脚步声，沉重而急促。
石砚出来了。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本黑色皮质剧本。
那是他的权杖，是他控制季晚一生的枷锁。
此刻，那本剧本的一角还沾着泥水，那是刚才被季晚扔进积水里的‘微笑条款’留下的痕迹。
石砚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落在季晚身上，像是在看一件损坏的商品。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石砚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季晚的心跳上。
季晚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我在纠正错误。」
她说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讽刺。
石砚眯起眼睛，手中的剧本被他捏得更紧。
皮革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纠正？」
他嗤笑一声，走到季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季晚，你以为撕掉一页纸，就能改变什么吗？」
他将剧本举到季晚眼前。
封面上烫金的字体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光。
「这里面写满了你的规矩，你的义务，你的服从。」
石砚的手指划过封面，语气冰冷。
「只要我还在，你就永远逃不掉。」
季晚看着那本剧本。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书。
这是石砚精心编织的网，每一页都记录着她的屈辱和妥协。
第一章是‘微笑条款’，已经被她撕碎。
第二章是‘顺从协议’，规定她不得拒绝石砚的任何要求。
这一章，就是她今晚要拿下的目标。
「是吗？」
季晚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黑色的皮革。
触感冰凉，却让她感到一阵战栗。
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石砚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收回手，将剧本护在胸前。
「别碰它。」
他警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季晚没有退缩。
她向前迈了一步，逼近石砚。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
她能闻到石砚身上淡淡的雪茄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这种味道曾经让她窒息，现在却成了她反击的燃料。
「石砚，你怕了。」
季晚轻声说道，语气笃定。
石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没有。」
他反驳道，但握紧剧本的手暴露了他的紧张。
「我只是不想让脏东西弄脏我的书。」
季晚笑了。
笑得无声，却充满嘲弄。
「脏的是你的心，还是你的手？」
她突然伸手，抓住了石砚拿着剧本的那只手。
石砚浑身一僵。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季晚的力量大得惊人。
那是绝望中爆发出的生命力。
「放手！」
石砚低吼一声，另一只手试图掰开季晚的手指。
指甲陷入皮肤，带来剧烈的疼痛。
季晚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死死扣住石砚的手腕，将他拉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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