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指在疯狂抓挠。
唐默站在卧室门口，手还按在门把手上。
他没有立刻推门。
他在听。
听里面监护仪那微弱、断续的电流声，那是江父心脏最后的挣扎。
也在听门外，江振海粗重且带着颤音的呼吸。
“你进去干什么？”
江振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签了字的知情同意书，纸张已经被汗水浸透，软塌塌地垂着。
但他不敢松手。
仿佛那张纸能挡住唐默，也能挡住那个即将被揭开的秘密。
唐默转过头。
雨水顺着他的外卖头盔边缘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眼神很冷。
像手术刀划过皮肤时的那种冷。
“签字生效。”
唐默说。
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雷声。
“根据条款，我现在拥有对病人的处置权。”
江振海脸色惨白。
他想反驳，想说这是非法行医，想说要把唐默赶出去。
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
刚才唐默那句话——“你亲手放进去的东西”——像一根刺，扎进了他最脆弱的神经。
他知道唐默在诈唬吗？
不。
他不知道唐默是不是真的知道。
但他更怕的是，唐默如果不管不顾地乱来，父亲真的死在床上。
到时候，哪怕没有证据，他也跳进黄河洗不清。
尤其是王管家那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王管家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看似在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实则是在等待信号。
只要江振海一声令下，两个保镖就会冲上去，把唐默扔出别墅。
但江振海不敢。
他怕唐默真的动手。
怕那个所谓的“邪医”，真的会用那些闻所未闻的野路子，把父亲变成一具尸体。
“三万。”
唐默收回手，从怀里掏出那叠现金。
动作很慢。
像是在展示一件易碎的瓷器。
纸币有些受潮，边角卷曲，上面还沾着外面的泥点。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数量。
厚厚的一沓，用橡皮筋捆得紧紧的。
那是他妹妹今晚续命的钱。
也是他今天闯进来的目的。
“钱在这里。”
唐默将现金举到两人面前。
光线昏暗，但那抹红色依然刺眼。
“一手交钱，一手开门。”
江振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想到，这个疯子在威胁完他之后，竟然还敢提钱。
这不仅仅是贪婪。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交易。
用父亲的命，换这三万块钱。
或者说，是用唐默的沉默，换这三万块钱。
“你……”
江振海咬牙切齿。
他想骂人，想叫保安。
但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
咚。
像是重物倒在地上。
紧接着，监护仪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嘀——嘀——嘀——
频率比之前快了两倍。
心率：40。
血压：80/50。
正在下降。
林婉惊恐的尖叫声从卧室深处传出来：“爸！爸你怎么了！”
江振海浑身一颤。
他看向卧室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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