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
沉闷的巨响像重锤,一下下敲在神经末梢。
书房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混合着红酒发酵后的酸涩,还有傅太太身上那股快被汗水浸透的昂贵香水味。
邵听澜坐在红木书桌后。
风衣还在滴水。
水渍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痕迹。
她面前摊开的,不是那张已经被喷淋系统毁掉的《离婚协议书》残骸。
而是另一份文件。
纸质挺括。
墨迹未干。
这是陈管家从湿透的废墟里抢救出来的——或者说,是邵听澜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手,特意让陈管家留下的“备份”。
但这份备份,藏着陷阱。
傅太太站在桌对面。
高定套装已经湿透,紧贴着她紧绷的身体。
妆容花了一半,露出底下惨白的粉底。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断了,墨水染黑了她的拇指指腹。
像一道丑陋的血痕。
“签了它。”
傅太太的声音嘶哑。
带着命令式的尖锐。
“邵听澜,别逼我动手。”
“董事会明早九点召开。”
“现在签字,你还能拿一笔遣散费。”
“否则,傅家会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邵听澜没说话。
她只是抬起眼。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上那份新文件的边缘。
纸张很冷。
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那是纤维断裂前的挣扎。
“妈说得对。”
邵听澜开口。
声音不大。
但在雷声中清晰可闻。
“明早开盘前,傅家的资产必须转移干净。”
她顿了顿。
目光落在傅太太颤抖的手上。
“所以,你急着让我走。”
“不是因为恨我。”
“是因为穷。”
傅太太的脸色瞬间扭曲。
“你胡说什么!”
她猛地拍向桌面。
震得桌上的钢笔滚落一旁。
发出清脆的响声。
“傅家资金链怎么会断?”
“是你爸经营有方!”
邵听澜冷笑一声。
没反驳。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微弱的光照亮了她半张脸。
幽冷。
决绝。
“信号不好。”
她低声说。
窗外雷声滚滚。
掩盖了手机搜索网络的提示音。
暴雨导致基站故障。
网络极不稳定。
每一次加载,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邵听澜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在操作一个离岸账户后台。
界面显示:【资金已清空】。
收款方备注:【孤儿院】。
这是傅廷深昨晚亲口承认的流向。
说是为了慈善。
为了洗白。
但邵听澜不信。
她盯着那个进度条。
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六十……
突然,进度条卡住了。
转圈圈。
像是一个嘲讽的笑脸。
“你在干什么?”
傅太太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却急促。
像捕食者的脚步。
“把手机放下。”
她厉声道。
“那是傅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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