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傅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巨响。
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这栋象征权力的建筑。
邵听澜站在大门外的廊檐下。
雨水顺着她湿透的风衣下摆滴落。
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的面前,停着三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车灯刺破雨幕,照亮了站在车门旁的五个人。
两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公文包。
另外三个,是手持摄像机的媒体记者。
还有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傅廷深跌跌撞撞地从别墅大门里跑出来。
他的领带歪斜,脸色苍白如纸。
看到邵听澜的那一刻,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听澜……”
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我妈她……她疯了。”
“那些律师说,我要接受精神鉴定。”
“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就会没收我的资产,甚至……甚至剥夺我对你的监护权。”
邵听澜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傅廷深,落在那些律师身上。
为首的那个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
眼神冷漠而专业。
“邵小姐。”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
“根据《民法典》及相关法律条款,傅先生目前处于极度情绪不稳定状态。”
“为了保护当事人及其家属的安全,我们受傅氏集团委托,申请强制医疗介入。”
“同时,鉴于傅太太主张您涉嫌侵吞家族财产,法院已下达临时禁令。”
“在您提供担保之前,您名下所有涉及傅氏码头的股份,将被冻结。”
邵听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这就是最后的围剿。
法律、舆论、亲情绑架。
一环扣一环。
傅廷深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
“听澜,信我一次。”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肩膀。
温热的液体滴在她的颈侧。
不是雨水。
是眼泪。
“昨天……昨天签署信托解冻指令的人,是我。”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妈留下的那个账户,一直是个陷阱。”
“傅太太想通过控制这笔钱,彻底切断你和邵家的联系。”
“但我查到了真相。”
“那份五年前的旧法引用,根本不是为了合法继承。”
“是为了制造‘非婚生子女’的认定障碍。”
“只要这笔钱在你手里,傅家就能以‘洗钱’为由起诉你。”
“我签了字,把控制权转移到了【林婉之纪念信托】。”
“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唯一退路。”
“也是唯一的武器。”
邵听澜身体僵硬。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原来如此。
原来那场暴雨夜的逼迫,不仅仅是为了离婚协议。
更是为了掩盖资金链断裂的真相。
傅家早就空了。
傅太太口袋里的纸条,写着的不是某个情人的名字。
而是债权人的名单。
那些皱巴巴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列着高利贷和地下钱庄的账号。
傅廷深一直在演戏。
演给母亲看,演给外界看。
演成一个懦弱、无能、被母亲操控的傀儡。
只有这样,他才能从夹缝中,偷出那把钥匙。
“为什么现在才说?”
邵听澜问。
声音平静得可怕。
傅廷深抬起头。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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