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身后合拢，将暴雨的轰鸣隔绝在外。
轿厢内光线昏暗，只有楼层指示灯幽蓝的光晕，映着两人湿透的身影。
苏砚之没有松开手。
十指紧扣的姿势，像是一种无声的宣誓，也像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
林浅靠在他胸前，能听见他胸腔里沉稳却略显急促的心跳。
那心跳声透过湿冷的衬衫布料，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耳膜。
温热，真实，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戴维的电话。”
苏砚之低声开口，声音比刚才在雨中更冷硬了几分。
他腾出一只手，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戴维发来的律师函扫描件，标题赫然写着：《关于违反婚前保密协议第4条的紧急警告》。
第二条是家族群里的质问。
第三条，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彩信。
照片里，陈记者正躲在公寓楼下的阴影里，镜头对准了这扇刚刚关闭的电梯门。
闪光灯的红点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他们进不来。”
苏砚之看着那张照片，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将手机扔进旁边的金属垃圾桶。
塑料盖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为什么不管？”
林浅抬起头，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苏砚之已经湿透的领口上。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害怕被拍到。
而是害怕他为了所谓的“完美形象”，再次选择退缩。
苏砚之垂眸看着她。
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让那双深邃的眼眸看起来更加晦暗不明。
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残留的一点湿润。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协议已经失效了。”
他说。
这句话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又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林浅愣了一下。
“失效？”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脑海中闪过昨晚戴维惊慌失措的脸，以及那份被雨水浸泡、字迹模糊的协议副本。
“暴雨条款……”
她喃喃自语。
记忆碎片迅速拼凑起来。
那是协议附录里最不起眼的一行小字，之前从未有人注意到，也从未有人在意。
“若遇暴雨，自动失效。”
原来如此。
原来所有的疯狂，所有的越界，早在法律层面就被默许了。
只是没人敢第一个打破沉默。
直到这场雨落下。
直到苏砚之撕毁伪装。
“你早就知道？”
林浅问。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算计的痕迹。
苏砚之没有回避。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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