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CBD核心写字楼的28层外炸响,震得玻璃幕墙微微发颤。
办公室内的白炽灯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冷冽的光。
闵宁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已经被划掉“每周两次见面规则”的协议残页。
纸张边缘粗糙,像是一道愈合不良的伤口。
萧凛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他浑身湿透,昂贵的黑色西装紧贴着肌肉线条,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手里那把黑伞收拢着,伞尖还在滴水,在他脚边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开灯,也没有说话。
只有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和两人之间逐渐缩短的物理距离。
空气潮湿而沉重,带着暴雨特有的土腥味和寒意。
闵宁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宽阔的背影上。
五年前,这个男人也是站在这里,用冰冷的条款束缚她的自由。
如今,他撕毁了规则,给了她选择的权利。
但她知道,这种“自由”,往往比枷锁更让人窒息。
因为不知道下一步会落在哪里。
“陈秘书已经走了。”
闵宁开口,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她在确认事实,也在试探底线。
萧凛转过身。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眼神晦暗不明,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看着闵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而是一种卸下伪装后的疲惫与危险。
“他走得很安静。”
萧凛低声说,嗓音沙哑,“就像他从未存在过一样。”
闵宁垂下眼帘,将那份残页整齐地叠好,放进抽屉最深处。
动作缓慢, deliberate。
她在做最后的告别仪式。
“既然规则已毁,”闵宁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们就按成年人的方式处理后续事宜。”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关于我父亲债务的重组方案,我会让法务部在下周一前发给你。至于股权……”
她顿了顿,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可以接受部分转让,但前提是,不再有任何私人情感的介入。”
萧凛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冷静、克制,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礼貌。
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的商业伙伴。
而不是一个曾经爱入骨髓,如今又试图逃离的女人。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压抑多年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沉重而急促。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她。
皮鞋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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