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办公室的白炽灯已经关了大半,只剩下角落一盏应急灯发出幽微的绿光。
空气里还残留着暴雨过后的潮湿味,混合着陈年纸张和萧凛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
闵宁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房间中央那个高大的身影。
她的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幕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窗外,CBD的霓虹灯在积水中倒映出破碎的光影,像极了她此刻混乱的思绪。
“陈秘书。”
她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董事会那边怎么说?”
身后的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萧凛靠在办公桌沿上,手里那把黑伞还没收,水滴顺着伞尖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里,闵宁听到了自己心跳漏掉的一拍。
“董事会认为,”陈秘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恭敬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迟疑,“萧总昨晚并没有去上海出差。”
闵宁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瞬间冷下来的脸。
“什么?”
“监控显示,”陈秘书低下头,不敢看两人的眼睛,“萧总昨晚九点进入大楼后,一直待在地下二层的监控室。直到凌晨一点才离开。”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就死寂的水面。
涟漪炸开,激起的是闵宁心底压抑已久的恐慌与愤怒。
她缓缓转过身。
萧凛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浑身湿透的西装紧贴着肌肉线条,眼神晦暗不明。
他没有否认。
甚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所以,”闵宁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就是你所谓的‘赎罪’?守在我楼下,像个变态一样窥探我的生活?”
“是监视。”
萧凛纠正道,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危险感。
“也是保护。”
他抬起手,指了指桌上那张泛黄的婚礼请柬副本。
“闵宁,你以为这五年,你真的能逃得掉吗?”
闵宁感到一阵窒息。
她想起第一章里那条被暴雨强行打破的「每周两次的见面规则」。
那时候她还天真地以为,只要签了婚前协议,就能用冰冷的条款划定界限。
第二章的沉默对峙,第三章共享一把伞时的肢体接触,第四章深夜电话里的谎言,第五章合同条款的模糊化……
所有的规则都在崩塌。
而现在,这条规则彻底失效了。
取而代之的,是萧凛赤裸裸的掌控欲。
“我要看结清证明。”
闵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父亲留下的债务,如果你真的想解决,就拿出最终的银行流水。别用这种低级的手段来转移话题。”
萧凛眯起眼睛。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冷静,或者说,他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反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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