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里的空气是冷的。
这种冷不是温度上的低，而是一种被抽干水汽后的干燥与坚硬。
秦深站在保险箱前，背对着贺婉。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末梢上。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贺婉就在那里。
就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
那里曾经是他最警惕的距离，也是他给自己划下的绝对安全区。
但现在，这个区域正在崩塌。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贺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带着一丝未散的湿意，还有那种让他烦躁的清醒。
秦深的手指按在密码盘上。
指尖冰凉。
他在输入密码。
六个数字。
这是他维持理智的最后一点仪式感。
只要这扇门打开，只要里面的东西展示出来，就能证明他是清白的。
就能证明昨晚的一切，只是失控，而不是预谋。
“咔哒。”
锁扣弹开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深拉开了金属门。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枚早已停摆的怀表。
那是沈珊留下的东西。
也是他在这个家里唯一的秘密。
他伸出手，想要拿走那枚怀表，将其重新放回原处，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昨晚的记忆。
但一只戴着婚戒的手，先一步按在了那枚怀表上。
贺婉俯下身。
她的发丝垂落，扫过秦深的后颈。
痒。
像是一根羽毛，却带着钩子。
秦深的肌肉瞬间紧绷。
他想后退。
想拉开距离。
但他的脚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这就是你的清白？”
贺婉抬起头。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探究。
她看着那枚怀表，又看向秦深僵硬的后背。
“秦深，你以为把过去藏在这里，就能掩盖现在的狼狈吗？”
秦深没有回答。
他感到喉咙发紧。
一种被窥探的羞耻感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转过身。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那个倒影扭曲、破碎，却又充满了欲望。
“让开。”
他说。
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低吼。
贺婉没有动。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怀表的边缘。
金属的冰冷透过皮肤传来。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笑吗？”
她轻声问。
秦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什么？”
“昨晚撕碎协议的时候。”
贺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不是胜利者的嘲笑。
而是一种终于抓到猎物的笃定。
“因为我知道，你根本舍不得真的离开我。”
她松开手。
怀表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深看着她。
心中的防线再次动摇。
他想伸手抓住她，想问她到底知道多少，想逼她说出那些让他恐惧的真相。
但他不能。
就在这时。
车库厚重的铁门被敲响。
咚、咚、咚。
节奏缓慢，却极具压迫感。
秦深猛地回头。
老陈站在门外。
他的西装皱巴巴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张黑色的存储卡。
雨水顺着老陈的发梢滴落。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敢直视秦深，也不敢看向贺婉。
“秦总……”
老陈的声音颤抖。
“车……车修好了。”
秦深眯起眼睛。
“什么东西？”
老陈咽了口唾沫。
他将证物袋递过来。
手指微微发抖。
“刚才拖车师傅检查底盘时，发现行车记录仪的备用存储卡槽里，多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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