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陆家嘴高层公寓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试图闯入这方被冷气包裹的领地。
褚砚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那部黑色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通话记录显示着刚刚挂断的电话。
严修最后那句“你现在比我还像褚太太”，像一根刺，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里。
林晚就站在他对面。
她穿着那件白色丝绸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片苍白的肌肤。
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显得狼狈却又倔强。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婚前冷静期协议》。
纸张已经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
褚砚的目光落在协议上。
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防线。
也是严修精心设计的牢笼。
第一章时，它完好无损地压在文件袋里，冷冰冰地宣告着规则的权威。
第二章，暴雨初至，它被雨水浸湿了一角，边缘卷曲，像是某种预兆。
第三章，争执升级，它被揉皱塞进口袋，带着体温的褶皱。
第四章，妥协达成，它被撕下一角作为抵偿，残缺不全。
第五章，绝望时刻，它被扔进碎纸机，但严修留了备份，成了悬在头顶的剑。
第六章，今晚之前，它被彻底烧毁，灰烬落在两人之间，象征着旧秩序的崩塌。
而现在，在这第七章的开端，褚砚要做最后一件事。
他要让这份协议，彻底失去意义。
或者说，让它变成另一种形式的枷锁。
“你还要站在那里多久？”
林晚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没有看褚砚，而是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眼神里满是疏离和防备。
她在害怕。
不是怕褚砚，而是怕这种无法掌控的局面。
怕自己再次沦为棋子。
褚砚迈开步子。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他们之间日益缩小的距离。
但他没有靠近。
他只是停在了离她两步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安全，却充满张力。
“严修修改了条款。”
褚砚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辩解。
只是陈述事实。
林晚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我知道。”
她咬着牙说。
“所以我才要离开。和你在一起，只会让你陷入更深的泥潭。”
“你以为你在保护我？”
褚砚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你以为签了那个羞辱性的协议，就能保全家族声誉？就能让我像个傀儡一样听话？”
他向前一步。
林晚下意识后退，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玻璃窗。
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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