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小，从倾盆转为绵密的阴冷。
陆家嘴的高楼在雨幕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巨兽沉睡时的脊背。
车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林晚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还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
褚砚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迈巴赫依然停在原地。
车灯熄灭了，但它没有离开。
就像严修这个人一样，永远潜伏在阴影里，等着收割利益。
“他为什么不走？”
林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靠在副驾驶座上，白色丝绸衬衫被雨水打湿了一部分，贴在背上，勾勒出单薄的肩线。
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痕。
那是刚才在暴雨中，褚砚失控时留下的印记。
也是协议第三条被打破的证据。
褚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盯着后视镜，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他在看什么？
是在看严修的意图，还是在审视自己刚刚失控的自己？
“他在等。”
褚砚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等什么？”
“等我们崩溃。”
褚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节奏缓慢而压抑。
“严修修改了协议。原本只是冷静期，但他加了附加条款。”
他转过头，看向林晚。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玩味，只剩下冰冷的理智。
“如果我们在冷静期内发生任何肢体接触，或者情感越界……”
褚砚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就自动丧失所有谈判筹码，净身出户。”
林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看着褚砚，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
但没有。
只有赤裸裸的残酷。
原来如此。
原来严修之所以停在那里不下来，不是为了旁观他们的温情。
而是为了确保这场“背叛”被记录下来。
哪怕只是一瞬间的触碰，只要有了证据，褚砚就输了。
输得彻底。
“所以，”林晚轻声说，手指紧紧攥着那份已经皱巴巴的协议，“你是故意的？”
褚砚没有否认。
他松开方向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金属外壳在昏暗的车内折射出冷冽的光。
“既然他已经盯上了，那就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褚砚拿起放在中央扶手箱上的那份《婚前冷静期协议》。
这是备份。
真正的原件已经被扔进碎纸机，但严修显然留了一手，或者说是为了以防万一，褚砚自己也保留了一份副本作为最后的手段。
但现在，手段不再需要了。
因为底线已经破了。
既然破了一个，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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