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没有开灯。
窗外的雨势虽然小了些，但雷声依旧沉闷地滚过陆家嘴的上空，像某种巨大的野兽在云层深处喘息。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焦糊的纸张气息。
那是刚才被烧毁的《婚前冷静期协议》留下的余烬。
林晚躺在地毯上，呼吸急促而浅薄。
她的高烧还没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只有唇瓣因为缺氧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褚砚跪在她身侧，单膝压着地毯，膝盖骨传来冰冷的触感。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这一章的读者跟踪：贯穿六章的那一件有名字的东西是《婚前冷静期协议》第三条“禁止肢体接触”。第一章它完好无损地压在文件袋里；第二章被雨水浸湿一角；第三章被揉皱塞进口袋；第四章被撕下一角作为抵偿；第五章被扔进碎纸机但留了备份；第六章它被彻底烧毁，灰烬落在两人之间。此刻，这条禁忌已经被他亲手撕碎，但他还要确认，她是否真的准备好承担这失控的后果。
他的指尖悬在林晚的额头前，距离皮肤只有几厘米。
他能感觉到她散发出的热度，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滚烫。
就像那天暴雨中，她死死攥着那份协议时，掌心渗出的冷汗与体温混合后的温度。
“晚晚。”
褚砚低声唤她。
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林晚没有睁眼。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是蝴蝶濒死前的挣扎。
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那是从垃圾桶边缘捡起的、尚未完全燃尽的协议碎片。
边缘焦黑，中间还残留着几个模糊的字迹。
那是第三条的内容。
禁止肢体接触。
如今，这张碎片在她掌心发烫。
像是一个烙印，也像是一个诅咒。
褚砚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
他知道她在害怕。
害怕失去控制，害怕面对自己早已越界的感情，更害怕严修那张伪善的笑脸背后隐藏的陷阱。
他必须让她清醒。
或者说，必须在彻底沉沦之前，给她一个清醒的警告。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只手冰凉，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此刻，这双曾经签署过无数亿万合同的手，正试图唤醒另一个沉睡的灵魂。
“看着我。”
褚砚命令道。
语气不容置疑，低沉如夜。
林晚缓缓睁开眼。
那双总是倔强清冷的眸子里，此刻蒙着一层水雾。
她看着他，眼神空洞，却又藏着深深的恐惧。
“你……”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断掉的琴弦。
“你要做什么？”
褚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她紧握的拳头。
那里藏着秘密，也藏着危险。
他用力掰开她的手指。
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粗暴。
林晚吃痛地闷哼一声，眉头紧锁。
随着手指的张开，那片焦黑的协议碎片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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