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车内空间逼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褚砚坐在驾驶座上，侧头看向副驾的林晚。
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份《婚前冷静期协议》，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白色丝绸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半截锁骨，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刚才在公寓里的对峙，像是一场高烧。
此刻退烧了，只剩下虚脱后的寒意。
“开车。”林晚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褚砚没动。
他看着窗外被暴雨模糊的陆家嘴霓虹，眼底是一片死寂的黑。
“去哪？”他问。
“回家。”
“哪个家？”褚砚转过头，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手背上，“你的，还是我的？”
林晚咬了咬唇，没有回答。
她知道他在试探。
就像今晚之前，每一次试探一样。
用冷漠做刀，用距离做盾，逼她先退缩，好让他心安理得地保持安全距离。
但这次不一样。
她知道他的病，知道他的脆弱，也知道他那些看似冷酷的控制欲背后，藏着怎样不堪一击的恐惧。
可正因为知道了，她才更害怕。
害怕一旦跨过那条线，他就再也无法伪装成那个高高在上的褚总。
害怕真心赤裸相对后，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保不住。
车子终于启动了。
引擎低吼着，融入暴雨如注的车流。
车厢内安静得可怕，只有雨点砸在车顶的闷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褚砚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有力，却在微微发抖。
他在控制自己。
控制不去看她的侧脸，控制不去回想她在公寓里那句“我也爱你”。
那三个字像火种，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渴望，也烧毁了他最后的理智防线。
“褚砚。”林晚忽然开口。
“嗯。”
“把车停路边。”
褚砚眉头微蹙：“做什么？”
“撕了它。”
她的手指向那份协议。
“既然我们都爱对方，既然你也不需要这个来治病，那就没必要留着这份羞辱我们的东西。”
她的眼神清冷，却带着一丝决绝。
这是她夺回主动权的尝试。
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终结这场闹剧。
褚砚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停车，反而加快了车速。
“现在不行。”他说。
“为什么？”林晚急了，身体前倾，“就在前面那个路口停下！”
“林晚，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得很！”她提高音量，眼眶发红，“是你一直在装！你装得那么从容，那么高高在上，好像这一切都是你在施舍我！你以为签了这个协议，就能掌控我的人生吗？你以为这样就能证明你爱我吗？”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褚砚的心脏。
他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车子歪歪扭扭地停在应急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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