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别墅客厅里的空气潮湿而黏稠，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紧紧裹住两人的呼吸。
顾清坐在丝绒沙发的一端，指尖死死扣着那枚旧怀表。金属的棱角硌进掌心，带来细微却尖锐的痛感。
谭司珩站在她面前，距离恰好是那条“零接触”条款划定的红线边缘。
第一章时，这条线是他刻意忽略的虚无；第二章是伞下刻意拉开的半步；第三章是呼吸交缠时的克制；第四章是指尖若有似无的触碰；第五章是腰身被禁锢时的战栗；第六章则是彻底打破后的余震与重构。
而现在，第七章，这条线变成了一根绷紧的弦。
只要顾清再往前挪动一厘米，或者谭司珩再伸手一寸，这根弦就会断裂。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垂眸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这窗外的黑夜。
“怕什么？”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顾清抬起头，眼眶微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我怕失控。”她低声说，“一旦失控，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谭司珩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告诉她，不需要回去。
这里就是她的归宿，哪怕这个归宿是由谎言和算计编织而成。
但他不能。
魏廷深那张阴鸷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个男人就像一条毒蛇，时刻盘踞在他们之间，等待着他们露出破绽。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谭司珩眉头微蹙，刚想示意顾清不要接，顾清却已经拿起了手机。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个烫手的山芋。
接通，免提。
“顾小姐，雨声很大啊。”电话那头传来魏廷深慵懒而危险的声音，“怎么，签完字就关机？太没礼貌了。”
顾清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谭司珩站在原地，目光锁定在她苍白的侧脸上。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混合着雨水的气息，钻进他的鼻腔，勾起心底最原始的占有欲。
“我知道你在听。”魏廷深的声音继续说道，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不过，有些话还是得当面说清楚。顾家的现金流断裂不是秘密，如果明天早上九点前，婚约解除，那些陈年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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